“奴才不敢”,我只看了一眼便敛下了眉目,又复以额抵地,故作惶恐道,“奴才与花枝巷的柳夫人自来交好,今听她身子不适急着出府,这才未及请示,若是带累了福晋,真真是奴才该死了!!!”。
“我受不受累原没什么相干”,她挑眉敛了笑,面上的温婉之意净褪,以丝毫不逊于四阿哥的凌厉与威严,一字一顿道:“且不论你是谁的人,只需记住,要你生,要你死,也不过贝勒爷一句话,他终是咱们的爷,你莫要仗着他的宠爱,次次放肆,你若真是一心寻死,他也未必救得了你!!!”。
“福晋的教导,奴才记下了,日后定然谨遵教诲,再不敢自作主张了”,我低头顺目的再次俯身跪拜,说的真诚,一字一顿如同发自肺腑深处,脑上却是止不住渗出了冷汗,我不过刚刚见了九阿哥一面,不想她立时便知道了,这偌大的北京城内,真是处处有暗线,时时有玄机,原以为自己行的谨慎,却不想一着不慎便能叫人瞧出端倪。
“不敢那是最好”,她收了身,呵呵冷笑,只一瞬之际,艳丽的脸庞已复先前的温婉雍容,似乎方才的飞扬气场只是我的错觉,她以不甚在意的口吻淡然道:“起来吧,你这样目无规矩,若是不罚,又恐府中他人效仿,罚禁闭两日,另抄《女德》五遍,祠堂自有笔墨,白颦,领她去吧”。
我忙垂头轻应,恭敬的揽裙起身,跟了眼前的精装旗服丫髻,默默的向后院的祠堂走去,心中却不免起疑,我并不是府上的侍妾,祠堂哪里是我能去的地方,我偷溜出府此番也非首例,怎么单单这次她倒兴师动众起来,难不成是有其他的暗示?
我心绪一怔,行至一人迹罕至处,故意放慢脚步,轻声道:“我有些话想要托白颦姐姐代为转达福晋”,见她止住步子方才继续道:“还请福晋多多遣人去瑾瑜院看着,可否有些不安分的丫鬟!!”。
“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噙一缕微笑在嘴角,恰到好处的恭敬带着淡淡笑意很有乌拉那拉氏的真传。
我会意一笑,趁着笑意尚未凝滞在靥上,便淡淡地道:“也并没有旁的意思,只是觉着我这几日受禁,院中丫头不免躁动难安,若能得福晋管教,叫她们见见世面,反倒是她们的造化,也好让我安心了”。
“这是自然的,瑾瑜院的那些奴才,姑娘若是镇不住,我们福晋是一府主母,难免要代为立立规矩的”,她满脸堆笑的向我欠身施礼,“姑娘快些走,也好叫奴才早些回去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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