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心里却远没有说的那般豁达,若想要自己放手一搏,我总要在四阿哥回京之前,见安昭一面,断了最后一丝奢念才好。
详情自然不能同惊鸿细讲,只拣大概的说于她听,之后和她相携回了柳宅,我一看尚且还有些时间,便告诉她我想要去纳兰府中一趟,劝说了半晌方才叫她同意。
因以前也是去过几次,纳兰府后脚门处守卫的经瞻毓贿赂,多半都识得我,我坐了一顶小轿直到胡同口,递了几块碎银子便有人进去报告了。
不消片刻便见疑露迎了出来,只走到轿门看见我欣喜的笑道:“我的好姑娘,你可露面了,我们二爷想您都快要想疯了,为了赐婚的事儿前时还在与我们太爷怄气呢”。
我拼命压下鼻尖的酸楚,强笑道:“也不看看什么地儿便在这儿胡说,看我不告诉你们爷去”。
“若是能叫姑娘知道我们二爷的心意,便是奴才挨一顿揍也值得”,疑露一面笑着一面伶俐的引我向内府走去,便是撞见了人,也只说是府内某处下人的亲戚,原是来看人的。因着我一意要给安昭一个惊喜,并不需人先去通报。
他只领我到檐下,方才行礼,“奴才在帘外守着,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即可”,说罢,示意守门的丫鬟打帘任我进去。
安昭正坐在榻上捏着书本陷入沉思,只十几日不见,他容貌已是有些憔悴,唇角的胡须荏苒,白皙滑润的脑门冒出密密错乱的短小发丝。
刚揽裙迈进,我已是止不住无语凝噎,若说先前脑中尚有几分踟蹰,见他后愈是坚定,本来回去已是绝望,这紫禁城内,唯他与那些争名夺利的阿哥们离得远,跟了他尚能活的自在几分,却不想他也逃不过叫人利用的命运。
“你怎么来了?”他清丽的眸子恍惚朦胧片刻方复清明,待看清是我,忙起身下榻迎上来
“也没什么要紧的,正巧路过便想着进府来瞧瞧你”,我心中如同针刺,却只得装作无恙如常说。
“我自知你是不甘与人做妾的,看你这几日消息全无的,还道你从此再不见我了呢”,他皱眉澄澄的看着我,上前握了我的手将我揽至身旁坐下,担忧的问道:“赐婚的消息你可都知道了?”
我微微颔首,垂眸也不去看他,“这样的好消息我怎能不知道呢,现在道一句恭贺可不算太迟吧!!”。
他一听顿时忿忿的甩了我的手,略显轻稚的脸上有些焦急和失望,不无委屈的道:“你这是什么话呢,圣上赐婚原算是我食言在先,若是觉着我对你不住,要打要骂都任你,何必这样说怄的人心里难受”。
“好了,不过是我一时胡说”,我抬眸定定看着他,掩去无尽的不舍,柔声道:“你也是老成惯了的,怎么叫我一句玩笑话就失了分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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