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说的好生轻巧,既然承蒙您老看得起喊我一声姐儿”,我被她这么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推向了极致,怒极反笑,再也懒得辩驳,弯腰捞起抛在地上的鞭杖,蹙眉狠狠朝她脸上挥去,咬牙切齿顿足的叱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将你打死了,届时再向侧福晋赔罪”。
在她小蹄子的辱骂与狼狈躲闪中,在众人瞠目结舌下,我鞭鞭抽去,厌她视人命为儿戏的作福作威,更是卯足了劲。甩鞭讲究的是力度和巧劲,虽说我力量疏忽,并没有什么威慑之力,只是让她吃些苦头的力道还是有的。
果然不消数刻,她脸上便浮起了数道鞭痕,洋红爪菊大拉翅倾颓,扬鞭将近身的丫头逼退,我揽裙便疾速离去。周妈妈仗着侧福晋陪房身份,向来跋扈,连嫡福晋乌喇那拉氏都要礼让三分,能惩治她的只有四阿哥了。
我转过一个紫檀仙鹤展翅海云纹案大理石插屏,便到了前厅,在众人不解探究的注视下,在前堂细乐生喧的折子戏中,我直直跑到四阿哥座前故作的卑微怯懦的提裙跪下,一叩伏地,低垂着眉目:“奴才有罪,请贝勒爷饶命!!!”
我解释的话还未出口,周妈妈已是脚步生速,掩面走向一侧的女眷,跪拜下抱着乌喇那拉氏小腿拖着哭腔嚎道:“福晋要为老奴做主啊,李卿茹那小蹄子将老奴打成这副模样,老奴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被她脸上鞭痕惊住的数人目光向我聚拢,四阿哥冷若薄冰的长眸中有微愠卷起,清冷的脸上已有了明显的怒色,起身作势停了台上戏文,阴冷的视线只牢牢地盯着我。
我也不再故作柔弱,提裙起身,侧首含怒瞪视她冷笑回道:“妈妈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您老方才说的,不过是个奴才,打死便打死了,怎么转眼功夫就忘了,这记性,啧啧,骂您狗仗人势都是抬举了”。
“周妈妈年岁大了,说话行事难免失当,李姑娘何必字字较真,于一个奴才为难可不算是什么本事!!!”侧福晋李椒薏清喉宛转发出一声轻蔑冷笑,妍姿盈媚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怒色,顾盼生辉,眸间波光流转不定。
我神态自若的行礼问安,敛眉垂眸的婉声道了一句吉祥,起身之后,似笑非笑异常的恭顺:“侧福晋教训的是,只是她既是上了年纪,回家养老岂不是好,否则再是这样糊涂伤了丫头小子不打紧,若是误了主子,可算是谁的罪过?”。
“可周氏毕竟是府中的老嬷嬷,你便是在理,也不该众人跟前辱她颜面,又于家宴之上放肆胡闹,若是传讲出去,岂不是叫人笑话贝勒府中连规矩都是没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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