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摇头笑说无妨,再未加推托,提裙上炕临她而坐,安昭也是就近寻了一处坐下,丫髻伶俐的摆了一套银制镂花的酒杯匙箸,琳琅满目的佳肴菜色,自是我素日里开的小灶所不能比拟。
寂然饭毕,各有丫髻执着漱盂,净巾上前供我们洗漱,有人撤了饭菜,之后又捧了的茶来。
“忙碌这么久,你们也替换着下去用些饭菜,不用一味的守着了”,沈宛柔声细语的吩咐着,娥眉轻蹙,唇角轻抿,略有几分不舍道:“着两个小厮到府门前守着,若是东府有人来,只领到这就可!!!”,丫髻轻应一声,也近离了一半。
“东府里小子丫头那么多,便是少了一个也不缺什么,今儿是除夕年,毓儿想陪着您”,瞻毓滚在沈宛怀中,搬着她的脖子低声乞求,脆生生的稚嫩嗓音听起来意外的有些可怜。
“毓儿要听话,别让你阿玛在府中为难”,沈宛慈祥的轻抚摩挲着他的脸,甚是落寞黯然的诱哄道:“等你下次过来,我再请了霜迟给你作陪好不好?”
“祖母可不许食言”,瞻毓精致的眉目间便有了几分委曲求全之意,却也宛自温顺的笑着应是,滚在她怀中轻声的撒着娇。
我看室内的气氛颇有几分压抑,便放了一直握在手中的茶盅,带着几分不明就里的迟疑笑问:“宛姨口中的霜迟,可是哪房的小厮吗?”
安昭状似无意的撩了一眼门侧的丫髻,只盯着捏在指尖的茶盅,轻声笑着答道:“霜迟是梨园伶人,生的极美,年岁虽小,却是园内出名的旦角”,顿了顿,又道:“瞻毓跟他学戏,我们虽知,却也不愿拘着他们”。
我笑着点头,正待答话,随着靴履声响,一青衣小厮急色掀帘而入,躬身道:“东府来人了!!!现候在门外,可是现在就喊她们进来?”
得了沈宛示意,丫髻打帘,便有两个身着水绿掐金丝缎面比甲,月白牡丹暗纹交领杭绸旗服的精装清秀丫鬟迈进,同色同式的大拉翅头饰,装饰衣裙,举止行动,亦比沈府的高了一筹,只是瞄见我时,面色微有惊异,却也齐齐的上前拜了岁,道了吉祥,笑着对沈宛道:“请宛夫人金安,因到了府中行祭祖礼的时辰了,故而太爷命我二人来请两位爷回府!!”
“今日催的倒是急,既然来了人,便回吧!!”,沈宛笑着答了礼,将瞻毓自炕上搀起,裹了镶灰鼠毛的斗篷,低声细细嘱咐几句,交付给两位旗装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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