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凛看来,狍子和麂子是中国最悲催的鹿科动物之二,这两种鹿科动物一南一北,各自是南北方被端上餐桌最多的兽类野味。其中狍子的悲催程度可能还要略高于黄麂。
东北有句俗语,棒打狍子瓢舀鱼,可见狍子多傻多好捉。狍子活动地附近如果有人来了这货会立马低下头,但是如果人咳嗽一声或者喊一声,这货一定会抬头看看,然后一棒子就被削迷糊了。
狍子受惊以后尾巴的白毛会炸开,变成白屁股,然后思考要不要逃开。它要是真跑起来,开始是娇羞地迈着小碎步,等后蹄子蹬起来,一跑就是四五米。好狗都追不上,何况人?
楚凛以前带徐沐乔去东北玩的时候曾经给她捉过,开车的是楚凛的养父,当时是徐家的司机。他们相当于自驾游的形式,那时的狍子夜里会在马路中间,借着车灯跑在车的前头,根本不知道会被撞死,只知道借着灯光好赶路。
捉它们超级简单,只要灯光前有一双绿莹莹的大眼,对那里开枪准没错。那地儿是一个老人开的生态农场,狍子数量很多。
也是那个冬天,楚凛摸清了狍子的习性,被猎人追赶会把头埋在雪里,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猎人打狍子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狍子看到猎人会跑,但是跑着跑着就会停下来,返回到原地,看看刚才发生了什么。简直是好奇心害死狍。
楚凛漫不经心地想着过去。他的身体也处于极度虚弱的状态,靠着那点儿幻想才勉力支撑下来。
“啊!”旁边的人突然惊呼一声,又匆忙捂住了嘴。
楚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面的小溪上站着只狍子,因为溪水结冰,它倒是玩得痛快。
那只狍子算是小的,大概三四十斤的样子。楚凛有些失望。不过,在这冰天雪地的条件下,也无法再提更高的要求了。说不定就连这只狍子都是它家人冬眠时偷偷溜出来耍的。
狍子君在冰面上来回溜着玩,突然听到一声惊叫,一瞬间撅蹄子跑了四米多远。
那个叫出声的现在有些惭愧和后悔了。好不容易发现一只,还被他看到了,可现在居然让那傻狍子跑了!
楚凛没空管他的情绪,对着狍子暴喝了一嗓子,“别跑!滚回来!”
“……”那人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楚凛,似乎觉得他疯了。是啊,正常情况下谁不是亡羊补牢,既然已经吓跑狍子,接下来一定要保持安静,同时用其他方法诱惑它前来。
哪有像楚凛现在这样,不但不保持缄默,还继续加大嗓音,一副不把快要飞走的食物彻底赶走誓不罢休的架势!
“你——”那人也是无力吐槽了。
可是就在他几乎是自暴自弃地往冰面上看去时,突然发现那傻狍子居然傻到不知道跑路,反而好奇地回头望着声源。
随后,似乎想要看清这边的双足生物到底为啥会发出怪声,它居然一步步迈着坚定而骄傲的小步伐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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