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不是很多,有时候一天来的人用一把手都能数得过来。
有病人的时候,徐沐乔会专心为病人看诊,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一个人,这时她会自己继续看书,现在基本的药方她已经牢记于心,开始学习针灸了。
只是这无亲无故又没有老师教的,自己摸索着,进展尤其缓慢。一开始她在模型上练,始终找不到感觉,渐渐转移到自己身上试,经常把自己扎得呲牙咧嘴。
后来发现这条街的街尾就住着一个老先生,是六十年代从中国来的,祖传老中医,尤其擅长针灸。
徐沐乔一开始不好说自己想去拜师学艺,怕老先生拒绝。很多家族都是这样,宁愿绝技失传,都不可让独门技艺落于他姓之手。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徐沐乔推说自己工作劳累,肩酸背痛,每天都去蹭一次针灸。
后来老先生就看出门道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人,身体倍儿棒还找扎,除了针灸还闹着要拔火罐。每次临走前都要翻一翻他家的医书……
摆明了就是个偷师的!图谋不轨!
于是这次徐沐乔踢到了铁板,老先生随口问她一个关于中医的问题,她居然对答如流。老先生专门往痛穴上扎,冷声问,“谁派你来偷师的?”
“爷爷饶命!我只是对中医感兴趣啊啊啊!天地可鉴!我发四!”徐沐乔痛歪了一张脸,急忙举起右手四根手指信誓旦旦。
老先生不是很相信,“我早就看你不正常!说实话!我也算活了大半辈子,虽然眼花了点,看人还是准的!”
“真的啊!我就在街尾那家小中药店……自己学进展实在太慢了,有一次听罗宾太太提到您,冒昧前来,又怕您不收,才出此下策……”
身上的痛感一刹那就消失了。徐沐乔揉揉酸痛的地方,站起来,嘟囔,“那,老底儿都交代了,您收不收我这个徒弟呀。”
“我早前发过愿,这一生再不收徒。”老先生斩钉截铁,话语里竟然暗含了赶人的意思。
徐沐乔就差抱老人大腿了,“您也是那时候过来的人吧,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独门绝技失传于世么,多可惜啊,我学会了还能教给我儿子,您没见过他吧?胖嘟嘟特别可爱,有机会带给您看。”
其实她心里清楚,带徐小忘出门简直是天方夜谭,比她晚上给徐小忘讲的邻国王子救了王子,王子打败了恶毒的后母,还不靠谱。
老先生有些迟疑,只是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哼,早年我不是没收过徒弟!那就是个小白眼狼!学一半就跑路了,害得我老人家辛辛苦苦大半夜写的教案,都没派上用场!”
徐沐乔没忍住好奇心,凑到老人面前问,“那是谁啊?说出来或许我认识呢。”
她就认识一个陆清羽,看起来挺没节操的,中医也是学得半吊子。
“那人?陆清羽!罢了罢了!不提她了!提了我就犯高血压!心律不齐!”老先生给自己泡了一壶大红袍,并没有让徐沐乔离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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