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刘勋虽然武功平平,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力道却七大无比,凡是被抓到的地方,都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抠住一样,别说是逃,就是动一下都觉得疼痛无比。
依依逃脱不暇,只好跟他交起手来。
他手上那条胡乱挥舞的锁链,足足有一个壮汉的手臂粗细,那锁链纵使要不了依依的命,但打在身上也是生疼。依依从小惯用鞭子,擅攻而不擅守;可那刘勋的锁链偏偏也是属于猛攻,一链子下来,那里控制的住到底是打在脸上还是脚上,索性被甩到就是一道青色的淤痕。
刘勋步步紧逼不肯罢手,依依严守死防却仍是无力还击,只有被打的步步为退,
直到退无可退只是,那链子忽然变像条蟒蛇一样缠在身上,将她死死绑住。
罢了,她也不想多再挣扎,即便死在这捕头手里,她也是一点不冤的,索性紧紧闭上眼睛等死便是了。
只是等了良久,那头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睁眼去看,只见面前多出一个人,此人以正与刘勋对掌拼力。两人较了好一会儿劲,刘勋终于被击退三步。
此人不是展歌又是何人?
“是你?”如今见他,一切峰回路转,她这心底又是惊喜,又是兴奋,又是害怕,又有担忧,简直是五味杂陈。可到底还是欢喜多些。
展歌担忧的望了望她,见她身上并未受伤才舒了口气,但见到一帮的尸体眉头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人是你杀的?”
依依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方才神志不清,等我清醒的时候,已经……已经……”她低下头,难以再解释下去;说到底,如今这般狼狈模样,倒不如死了干脆,猛然见她又抬起头,冲着那刘勋喊道:“让他杀了我便是,我杀人无数,如今已经没有脸在活下去了。”
刘勋哪里顾得上让两人谈天说地,大吼了一声问道:“你是何人?莫非与这妖女是一伙的?”
展歌将依依护在身后,回首望了望那刘勋,眼神忽然一闪,道:“我认得你,长安城总捕头刘勋,人称恶见愁。三年前因为追捕过江洋大盗张狗熊而名长安,我们曾见过一面,想必你应该不会忘。”
“你是?”刘勋细细看了看他,忽然面色如死道:“你……你……是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展歌自是知道他已认出自己,便道:“看来也已认出我了。”
“当然。”刘勋点点头,道:“你曾救过太子殿下,当时我也在场。只是……你怎么今日竟然跟这妖女混在一起?”
展歌面露难色,“有些话,我相信我说了,你也是不信的。”说着他指了指身后韩依依,“我如今只想请你卖我个人情,把她交给我处置。”
“交给你?”刘勋疑惑道:“为什么?你跟这妖女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可知她每晚都会在附近杀人吸血?今日若不是我亲眼看到,这妖女往后还不知道要伤害多少长安城的老百姓。”
“一切事出有因,请你相信我,她绝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人。”
“哦?那我倒要听听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能够把一个人的凶残行为给合理化?”
“算了。”此时依依喊道:“你不要管我了,这么多人因我而死,就算你今天救了我,我明天还是会失控杀人,今天倒不如让他把我给杀了,一了百了。”
她说这“一了百了”四个字的时候,展歌心里就像被针扎。她那里知道,她的命早已跟他的融为一体,若她没了活下去的勇气,那他该当如何?
“什么叫做一了百了?你我已是夫妻,你的命是我的,我的命就是你的,我不准你轻生。”
“可是我杀了这么多无辜的人,我双手充满鲜血,我有何脸面再活下去?”
“夫妻?”没等两人吵起来,刘勋忽然抬手打断二人的对话,“等等,等等,你们两个是夫妻?那她不就是一年前,皇上赏赐给你的那位盟主夫人?”
“不是。”依依道。
“正是。”展歌道。
两人异口同声,到把刘勋给听糊涂了。“到底是还是不是?”刘勋狐疑道。
“不是。”依依依旧道。
“正是。”展歌依旧道。
两人依旧异口同声,听的刘勋糊里糊涂。
其实他做捕头少说也有十载,那里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话?
只是面前的人不但是武林盟前盟主,还是当朝太子的至交好友,虽说与他并不熟悉,但在位期间除过“恶鬼”、“十龙帮”“大苍天”“秦玲坊”等大大小小危害江湖跟朝廷的邪帮恶派,为人更是侠名在外深受武林豪杰的敬仰。
他只是这样一个人,如今却被铲下位子,各种因由他知之甚少,而今便更不敢妄加断言。
“姓展的。”依依低首,无力唤道:“我如今这幅样子,早就没资格做你的妻子了,你若留我在你身边,只会跟我一样陷入噩梦之中,我知道你一定下不少手杀了我,所以我现在就求你把我给休了,让他杀了我,省的……省的日后我杀人为生不但拖累了你,也害自己活在地狱之中。我求你!”
“拖累。”她这俩歌字俨然是对他的误解,他何曾在乎被她拖累?又何尝害怕被她拖累?难道他们父亲之间就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他有气但心地却更加心疼,心疼她受了这许多苦楚,而他却什么都无法替她分担,他的心酸跟无力有谁能体会?
“韩依依。”他道:“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没有休妻,你就是我妻子。你再说这样的话,就是羞辱我。只要我展歌还活着一天,别人就休想伤你。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会拖累我,我只要我的妻子好好给我活着。从今往后,不论你做什么,都有我替你扛着。”
“你……”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好像在九霄云外却又言犹在耳。从此之后,深深的印在她心底,再也抹不掉。这样的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移开视线。她望他,他那双深邃双目亦是望着她,眼中情深让人望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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