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歌护在焦克身前,待众人都停下,便一把提起焦克衣襟将他甩到了韩绮罗面前。如今焦克浑身是伤,已奄奄一息。
他道:“这件事是展某的家事,不敢劳烦各位,应该有展某自己解决。”
众人听到他这番话也不免都静下来,此时有人道:“盟主,此人竟敢在你大婚时捣乱,今天我们就替你杀了他不是更好,也省的脏了你的手。”
展歌举拳谢过道:“他今日做事自然是他的不对,但他毕竟是我妻子的朋友,要杀要留还是要放都应该是她决定的而不是我们。”
“这——”他说这些话到不免让人暗暗敬佩。
此时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韩绮罗身上,仿佛一个一个的都在用眼神示意她亲手杀了面前的人,甚至有人干脆扔过一把刀。
她怔在原地,看看刀又看看人,看看展歌有看看焦克。而这些人她一个也斗不过,纵然想走也走不的。更何况焦克也受了重伤,她心中哀叹,如今要救他的方法也只有证明对他并无情谊了。只是如此一来,他必定恨死自己。不管了,先救人再说吧。
她苦涩绝情的说:“你走吧。我已经嫁给别人了,你我从今往后你我就是路人,你别再来了。”
说这番话于她来说伤他、害他,但却是实在没有办法之下才说出的,她心中的痛处绝不比谁少;而于焦克来说,这番话无疑令他倍受打击,一时之间心中酸苦不堪,腹内如五内俱焚,顿感眼前昏暗,人生再也没有意义,当下便晕死过去。
展歌命人将焦克扔出门外,也不再理会此事,继续招呼客人入座。几十个家丁过来换了桌子,重新铺好桌布,有人打扫残骸,有人继续上菜,没出多久屋内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喜娘给韩绮罗盖上盖头,照常喊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不知谁点燃了大红爆竹,院子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响,锣鼓跟戏子在台子上唱着她完全听不懂的戏词。而这一切与她来说格格不入,她的心根本不在这儿,仿佛已随那人离开,剩下的似乎只有一个任人摆弄的尸体。
入洞房的时候展歌掀开她的盖头,然而新娘的脸上却一丝笑容也没有。这是一桩喜事,而她却不情不愿,那眼前这红烛、洞房跟美酒又有什么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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