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砺寒给的一些资料。”徐慢回答的很自然。
“哦。”丹青对他工作上的东西从来都是不闻不问的，她将包放到一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很认真地问道，“我没有工作了。”
“小太阳的兼职还要继续做下去吗？”徐慢靠在后面，也很认真地跟她探讨这个问题。
“你说呢，如果不做的话，我就什么收入都没有了。”
“那就做吧，女人还是独立一点的好。”徐慢很清楚地分析道。
“小气！”丹青白了他一眼，也往后面一靠，“你也算土豪吧，怎么就不能学人家说一句，‘我养你，你不需要工作，有我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呢？在自己女朋友面前摆阔，不丢人。”
徐慢看见镜子里气鼓鼓的她，不由得笑起来，顺势一伸手，掰着她的头靠上自己：“只有徐太太才有资格享受你说的那些待遇。”
本来还阴着的脸立马就红了起来，再看看前面努力装作没听见的东林那副可怜的样儿，丹青也跟着笑起来了。
“嗯，我觉得当思言的妈妈比较好。”丹青转过头来，昂首看向徐慢，他但笑不语地看了她一眼：“行，随你挑。”
“徐总，老宅的电话。”东林减慢车速，徐慢接过电话：“喂，外公。”他的姿势本没有变，仍然一手搂着丹青。丹青在听到他这一声称呼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与他保持了些距离，仿佛电话那头的人厉害的可以看见。
徐慢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话平静的说：“不在。”
他一撒谎，丹青更觉得害怕，她的双手悄然无声地攀在他的衣角上，紧紧攥着。
“我说了，你不要找她的麻烦。。。您这样不讲理且自私的一面，我倒是头一次见。。。”
“。。。她跟您没什么好说的。。。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她去的！”
徐慢的语气越来越坏，皱起的眉头也越来越深，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他语气坚定地说：“。。。就这样吧，外公再见。”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破坏了，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丹青变成了彷徨的小孩，不安地看着窗外，刚才还放在他身上的手也缩了回去，整个人都躲到了车子的一边。徐慢往她旁边坐了一点，她仍是动也不动地看着外面。
她以为，只要她去了，只要辛晋能死了，过去的一切就真的过去了。丹青知道，徐慢已经知道了，封公也知道了。她以为只要按着封公的要求去见辛晋能最后一面，完成封公的愿望，她和徐慢就可以跨过这道坎了。
为什么，为什么有那个可恨的遗嘱！为什么！
陷入僵局的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东林按照之前的安排，载着他们来到了超市，可两人都忘记了这回事。东林只好重新开上车道，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又一圈。
丹青鼓起勇气，侧过脸来商量道：“我想去见外公。”
“你疯了么！”
这是徐慢第一次毫无顾忌，不顾形象地对着她吼。如此盛怒的徐慢，连东林都没见过。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瞪着丹青。
也许是这段日子被他宠坏了，他现在的模样她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就算是之前他最普通的冰块脸，也不会让她觉得害怕。丹青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即使是去见辛晋能，她也没觉得这么害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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