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你为何要找南宫让”李芷歌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戒备。
流云郡主,缓缓转身,脸上一片失落迷茫,狠狠的眸光扫过她倾国倾城的容颜,心底莫名地划过几丝恨恨。
是嫉妒,亦或者是自卑,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总之,她现在就只是想吃东西,其他的什么都不想去想
婢女们纷纷用银针将菜肴检验过后,放在了桌上。一坛上等的女儿红,透着醇香。
流云郡主胸口起起伏伏,恨恨地喘了一口粗气,随手拿起那一坛子女人红就仰头灌了下去。咕咚咕咚几声,便已经是喝得底朝天了
狗娃子和小风两只眼睛都快掉地上了,这辈子还真没见过这个能喝的女人
随即流云郡主扯过一只烧鸡,三下五除二便啃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零零碎碎的鸡骨头扔在了一侧,随意再拿起一只烧鹅,简单地几口就吃的精光,一盘盘地菜肴以飞快地速度进入了她的口中,不得不让人怀疑她的胃就是个无底洞,怎么填也填不满。
“酒”流云郡主一边粗鲁地喝着汤,一边抬手道,言语模糊还带着一股子嚼劲。
“听见没有,郡主要酒”蓝儿想向一侧跑堂的小风吩咐道。
“是,马上就来”小风见状连忙去拿酒。
“咳咳咳”流云郡主如同风卷残云似的将满满一桌子的美食都收入囊中。
“郡主,慢着点吃,别噎着”蓝儿顺了顺流云郡主的胸口,关心道。
“酒来喽”小风直接上了两坛女儿红。
流云郡主直接打开一坛,哗哗哗地又喝了个底朝天,极是潇洒地甩了一把嘴角的酒,醉醺醺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笑嘻嘻地说道:“真好吃,再来一桌烧鸡、烧鹅,还有”
“还不快去”蓝儿催着一旁的小风道。
“是”小风匆忙离去。
***
宸王府。
轩辕佑宸正与陈伯对弈,黑白两子,如同长龙般排开,声势浩大。
“王爷,您将紫霄留在了乌莫,老奴担心您的安危啊”陈伯凝了眼神色幽冷的轩辕佑宸道。
“本王自有分寸”轩辕佑宸落下一颗白子,面无表情道。
“听说这几日醉仙居的生意格外的红火,名声鹊起,甚至已经超过了一品居。许多达官贵人都纷纷慕名前往,可谓是盛况空前,座无虚席啊”陈伯落子,闲聊道。
轩辕佑宸眉头舒展,凤眸闪过几丝精光,落子无声。
“主上”一抹黑影不知从何处出现,附跪在地,声音冷然。
“什么事”轩辕佑宸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子玉是他派去暗中保护李芷歌的,难道她出了什么事他的心瞬间被什么给悬空,一时间竟然有些无措。
“流云郡主带着人闯进了醉仙居。目标是李小姐”子玉淡漠如水的声音听在轩辕佑宸的耳中却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爆炸了,虽然极力掩饰此刻内心的激动,当手中的棋子还是不自觉颤了颤。
“流云郡主,这怎么可能这些年流云郡主可是深居简出,怎么可能”陈伯不禁好奇地问道,“子玉,你该不会是和陈伯我一样老眼昏花了吧”
子玉垂着的头微微扬起,凝了眼前方,没有说话。
陈伯循着他的眸光,却只见到轩辕佑宸的座上空空如也,似乎刚才和自己下棋的人根本就是他的幻觉。
***
醉仙居。
“郡主,别吃了,你已经吃了很多了。咱们下次再来吧”蓝儿凝了眼已经堆积如山的碗盘以及倒了一地的酒坛劝道。
“不行,我还要吃,我还能吃,我还没吃饱呢你走开”流云郡主一把推开了蓝儿,继续醉生梦死般地,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啊啊”流云郡主手中的酒坛啪地一声落在了地上,碎的一塌糊涂。只见她双手捂着肚子一直喊疼,满头满脸的都是汗,瘫软无力地趴在桌上,“好疼啊我肚子好疼啊救命啊”
“郡主,你怎么了郡主”身旁的众人不禁大骇。
“啊”流云郡主猛然将桌上的碗盘打碎在了地上,整个人痛苦地在地上滚着,不断地痛苦呻吟,疼得她撕心裂碎。
“流云”彭地一声大门再次被人踢开,进来的是一个宽膀阔背,满脸胡渣的粗犷男子,他见流云郡主疼得满地打滚,咬牙切齿道:“一群饭桶,养你们有什么用”他一出口,身后便传来侍卫和婢女的抽气声。
“你们哪个是掌柜”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开。狗娃子和小风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我就是掌柜”李芷歌不怒不急地说道,依旧是淡然,那种神情,淡的没有颜色。
“原来是你”轩辕流烨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好似怕怒意泻出。突然,粗壮的大手猛然一出,紧紧地扣在了李芷歌素白纤细的颈脖之上,那速度快得简直让人不知道是何时出的手。
李芷歌这些时日勤于练功,内力精进,却还是没有能力阻止他。不,是没有能力察觉到。是以,以她现在的功力若是遇上高手依然还是很不济的。
这一刹那,她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随即隐下。这个时候若是连气势都输了,只怕就真的没命了
“你为何杀我”默然开口,语气依旧很淡,甚至说是根本不看重她这条命。
轩辕流烨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只要他勾一勾小手指她就只能就见阎王了,她竟然如此的平静,似乎会死的人不是她。
“姑娘这怎么办”小风眼看着着急,扯了扯狗娃子的衣袖。
狗娃子现在脑子飞快地转着,解铃还许系铃人,“快去找南宫世子”
小风闻言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你不怕”轩辕流烨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这样有胆识的女子他倒是第一次见,够硬气
“怕什么如果要死,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李芷歌妙曼的声音穿过他的耳膜,带着裂帛断玉般的坚决。
“疼好疼”流云郡主凄惨的叫声不绝于耳。
轩辕流烨眸光忽然一冷,黑眸一眯,杀气四溢道,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字一句恍若死神的宣判:“我就让你去死”
突然,一角碎片透过诡异射穿了轩辕流烨握着李芷歌颈脖的手掌,鲜血如注,落地一地嫣红。
轩辕流烨一阵刺痛,瞬间后退了几步,捂着受伤的手掌上面竟然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极其的碎片,甚是诧异,环视四周喝道:“谁,是谁”
一抹白影,翩然而至。
一身白色华服,乌墨一般的发盘结成髻,仅用玉箍箍住。他长身玉立,一言不发,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令人战战兢兢的气势。
“宸宸王”轩辕流烨见到轩辕佑宸这一刻,登时诧异,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你若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本王定让你万劫不复”轩辕佑宸满面冷厉地说道,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气势,吓得周围的人不敢大声出气。
整个房间虽然站满了人,却是冷到极致,毫无生气。
李芷歌素手抚了抚颈脖,有些难受,但是至少没有大碍。
轩辕佑宸踱步上前,凤眸微眯,修长的大手抚摸过李芷歌颈脖间青紫色的指印,凤眸间荡过几丝冷峭的杀意。若是他再晚来一步,只怕她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他突然有些害怕,如果没有她,整个世界都将变得荒芜无边。
李芷歌拉过他寒冷如冰的手,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哥,疼”流云郡主发丝凌乱,抖抖索索地滚到轩辕流烨的身边,胡乱扯过他的衣角,微弱地声音带着颤抖。
“妹妹,你怎么样别怕,哥哥马上去请御医”轩辕流烨试图抱起流云郡主,只是可惜尽管自己身强力壮可是如今手受了重伤,再加上流云郡主两百多斤的体重,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哥,我好疼,疼”流云郡主紧抓着自己的肚子喊疼,满身满脸的痛苦扭打,“啊啊”
李芷歌快步上前,优雅地跪在流云郡主一侧,淡漠道:“平躺哪里疼”
“这里”流云郡主指了指腹部道,扯过李芷歌的衣角低喃道:“救救我求求你”
李芷歌用力按下流云郡主疼痛的部位,“是这里吗”
“啊疼”流云郡主声嘶力竭地喊道,紧张地轩辕流烨差点上前拿刀将李芷歌给一刀劈了。
只是轩辕佑宸那凌厉的眼风,让他不自觉地坐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把这个吃下去”李芷歌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
流云郡主二话没说抢过李芷歌手中的药就咕隆吞了下去,吓得周围一群人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额额”流云郡主吐得一塌糊涂,满屋子的糜烂性臭味。
“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完了就不会痛了。”李芷歌一边开着药方一边说道:“你这般暴饮暴食,不仅仅会使肠道痉挛而且还会引发多种器官衰竭,严重的甚至会死亡”
流云郡主一边吐一边点头,苍白的脸色说不出的哀伤,哭着喊着道:“我以后再也不这么吃了,额”
一屋子的人看着她足足吐了五个大桶,臭的各个都捏着鼻子想逃走。
“这是药方,早晚各一剂。”李芷歌将手中的药方递给了颓废的轩辕流烨。
轩辕流烨不免一惊,抬首,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
李芷歌勾唇浅笑,依旧淡漠却闪过几丝可悲,“杀人不应该比救命更重要”
轩辕流烨心中突然一滞,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们走吧”李芷歌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流云郡主虚弱地被四个侍卫抬走,这一瞬间她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南宫让会爱慕她。或许不仅仅是她绝美的容颜,更是因为她善良悲悯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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