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惹眼的便是他对面的人,身着一身雪白衣裳的男子,墨发广袖,腰间佩带着羊脂白玉,说话从容而淡定。
容华想看清楚他的面容,却因着距离,也因男子是侧身对着他,终不能一窥真容。但从此人的言行举止,他也并非一无所得。
没说多久,雪白衣裳的男子便和属下翻身上马,策马离去。那县令也与身旁的下属嘀咕了几句,返回府内。
容华自大树之后走出,长身而立,目光沉寂却似鹰眸,盯着策马离去的白衣男子,那男子离去的方向确是岚国无疑。一切似乎顺理成章,答案也呼之欲出,可容华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皇兄,那白衣男子莫不是岚国国师?”容诩不知何时站到了容华身边,目光亦遥遥地望着马匹离去的方向,琢磨了一会儿,方开口道。
“此地不宜久留,上车再说。”话落,容华收回目光,率先上了马车。容诩不敢耽搁,紧随其后上了马车。无论那个白衣男子是谁,总归不是善类,若是此刻打草惊蛇,还如何瓮中捉鳖?
马车哒哒哒地沿偏僻小路行去,扬起的风尘将一切的呼喊,哀戚之音绝于身后。阳光依旧火热似熔岩,燃烧着众人焦灼的心。
“皇兄,看来此次事件确是岚国所为,岚国内部的动乱应当只是避人眼目之举,暗中目标却是祁国。”容诩一脸认真地看着容华,言语中带了抹愤恨。
容华睁开半眯着的眼眸,墨黑的眼中似是什么都没有,只低沉着嗓音说道,“你如何断定那人便是岚国国师?你见过他?”
“臣弟这些年来虽不能说走遍四方,但也在岚国暂住过一段时间,曾见过那国师几次。方才见那人装扮与那时相见时的一般无二,虽未见其真容,但从那身装扮,不难看出。”容诩分析道。
确如容诩所言,方才那人无论身形装扮,皆与岚国国师一致,只要见过其一面之人,恐再难忘记。容华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似有思量,良久没有开口说话。
“当时见那国师一身坦然正气,还以为是个君子,却没想到是这般的卑鄙无情之徒。”容诩遗憾道,虽未曾深交,但那几次的淡水之交也不免让他为他身上的正气折服,如今这般,不免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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