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诩看着他异样的神态,眸间掠过一抹忧虑。他自然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容华被西部大旱之事弄得精疲力竭,他很想为他分担一些事情,却不知该做何事。
离开朝堂太久,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猛然回到这尔虞我诈的朝堂之上当真是很不适应。若不是他名号尚存,至少还是个王爷,其他的大臣才给他留了三分薄面。
容华从小就是他想要效仿的榜样,他睿智聪慧,行事果断,丝毫不拖泥带水,当断则断。自从即位以来,也将祁国的一切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虽说行事暴戾狠毒了些,但严刑酷吏自是有些道理的,至少,祁国鲜少出现烧杀抢掠之事。
终归是性子不同,他向来自由散漫惯了,不喜欢被约束的生活。此次若不是因为那个人,他也不会再重新回到这里。可回来之后他才逐渐的发现,这些年他得来的自由,全是靠容华在支撑着。他以他的能力和谋划换来了他的自由。
为此,他用了好几个月的时间重新拾起了那些曾经被他弃之如敝履的知识。他不想皇兄在失去夏初汐的同时,还要一边承受着国事的繁重。
“皇兄,若有何事需要臣弟,尽管直说。”他们兄弟感情自小就好,别的宫内兄弟相残的戏码从未在他们的身上发生过。只是因为一件事,让他们之间的感情疏离了许多,但他们都明白,此事怪不得谁。
容诩如是说的时候,脑海掠过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口处隐隐地传来疼痛。饶是过了这么久,她依旧能牵动他的心。
容华抬眸看向了容诩,古潭般的眸子幽深无底,毫无波澜。他的手指状似无意地轻叩桌沿,一下一下,苍劲而有力。
刚毅的脸颊微微地柔和下来,他看着站在底下身姿挺拔的少年,恍然回到了多年以前。那时候的容诩,调皮好动,他却已是少年老成,安稳持重。他竟然是一张冷脸相对,但容诩却自小就爱在他的身边摇晃。
两兄弟的感情一直很好,这在深宫之内是极为少见的。直至他顺利地登上皇位之后,他却笑着提出了要当个逍遥王爷的要求。
他原本以为,或许在不知不觉中,兄弟之情早已变味,他其实也跟其他的皇孙子弟一样,在觊觎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皇位。后来,他才知道,他的离去是另有原因。
“你怎么看待西部大旱之事?”容华轻轻地勾动唇角,突然之间,他很想听听他的弟弟有什么样的见解。
容诩略一沉思,缓缓道来,“臣弟觉得此事颇为怪异,天降大旱确实是毋庸置疑的,也属自然。但西部之地处在与岚国相交之地,向来雨水颇丰,更是常年都蓄有雨水以供备用,皇兄可记得四年之前重新整修的水库?”
话落,容诩抬眸看向容华。容华沉思着点了点头,眸中微微露出赞赏的神色,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容诩得到他的回答,便继续分析道,“按理说,这几年来祁国一直雨水丰润,水库里应当蓄了不少的雨水,再经过提取使用,也应足够应付此次大旱才对。但据那里的地方官员所说,水库里却是水量稀少,仅能支持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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