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只消一眼,此生便难以再忘,这样的感觉,没有亲身体验的人是永远无法体会的。就像两块磁石,本没有任何的交集,但偶然相碰时却莫名地感到契合,如此简单,如此奇妙。
总归的,这只是陆子染的一厢情愿。方才清风扬起她的面纱之时,他已猜中了她的身份,才会怔愣地没有回话。这样好的一个姑娘,他却相识得太晚。
良久没有听到陆子染的声音,夏初汐心生歉意,转身道,“陆公子,初汐并非有意隐瞒,还请见谅。”她微屈了身,却被前面的人温柔地扶了起来。
“在下只是有些震惊,并没有怪姑娘的意思,姑娘无需道歉。”陆子染的嗓音厚重,与方才的似有不同,却又察觉不出任何的异样。
“多谢陆公子的体谅,若是公子不介意,叫我初汐便可,姑娘姑娘的,听着着实别扭了。”夏初汐笑意盈盈,美眸微弯。
陆子染沉醉在她的笑容中,握着她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恍然回神的时候,才慌乱地松开,沉寂片刻,方唤道,“初汐。”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些雀跃。
“那你也别陆公子陆公子地叫了,唤我子染便好。”他如是说,洁净清秀的脸上,是暖暖的笑意。
“子染。”夏初汐唤道,那么自然,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一个姑娘家如此直呼一个男子的名讳,听起来却让人觉得一点儿也不轻浮,而是自然得仿佛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眼前的女子,陆子染心知自己是逑不得的。她如淤泥中亭亭净植的雪白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子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可愿告诉我?”夏初汐言笑淡淡,指尖处又落下一滴水滴,凉入心扉。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几乎是没有迟疑,陆子染看着她,眼底是一派清明之色。君子坦荡荡,他当是这般的人。
夏初汐也不想拐弯抹角,这样讲话着实不像她。开门见山道,“卿若跟你爷爷是否有些渊源?”
陆子染眸光微顿,转而笑笑,眸中掠过一丝赞赏,“你想得没错,我爷爷算起来是卿若的师叔,却也相当于半个师父。卿若的师父死得早,后来是爷爷将她收入门下,她的医术也是我爷爷传授的。”
这层,夏初汐倒是没想到,原本她是以为卿若便是陆家老头的徒弟,没想到其中还有这层渊源。但无论怎么说,总归是有些渊源的,那为何两人却这般僵持不下呢?
陆子染看着夏初汐垂眸沉思的模样,心知她在想些什么,便又开口道,“我爷爷性子顽固,脾气犟得很,卿若又是个倔脾气的姑娘,这两人在一起啊,总免不了要斗斗嘴,我们都早已习惯了。只是,这样的日子,怕是没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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