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当家愣了愣,看着许琢玉不知如何开口。三当家如今被关在汉阳军部监狱里,许琢玉这是要将他们收监呀。
许琢玉看四当家为难地模样,深吸一口气,稍微欠了欠身说道,“四当家若是不相信我,那就自便。我走了。”
四当家见许琢玉又要走,想起当下保命要紧,只得赶忙答应下来,“只是,周公子,过了今夜,您会把我们一众兄弟捞出来吧?”
许琢玉意味深长笑着,点了点头。
〔2〕
处理完一众事宜,许琢玉回到福特汽车车内,苏芸已经靠着车背睡着了,但显然不沉稳。
看着如此憔悴的苏芸,许琢玉好生心疼,伸出手去想要替她捋顺头发,却把她惊醒。
“不不不,不要!”苏芸喊叫着,几乎是弹坐起来,瞪大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
许琢玉皱起眉头,跟着苏芸坐直身子,侧头关心道,“怎么了,做噩梦了?”
苏芸揣着粗气,回过神来,转头看着许琢玉,默默点了点头。
许琢玉伸手将苏芸揽进怀里,“对不起,没能将你早些从那些土匪手里救出来。”
苏芸稍恢复,依靠着许琢玉的臂弯,“琢玉,我相信你。”
许琢玉却想起她适才的表现,一时间竟不知道要怎么评论。如果说她勇敢,那简直是在承认自己无用。如果说她不勇敢,可她分明在尽力护他周全。良久,才缓缓开口说道,“苏芸,谢谢你。但是,你之于我,是唯一的女人。”
苏芸怔了一怔,笑道,“我不过是说给那些人听的。”
“我知道。”许琢玉说,“可是你要明白,你之于我,远远重于,四当家之于土匪群。”
苏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起来,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许琢玉说这些浪漫讨人喜的情话,故而戏谑道,“从不晓得你能把情话说得这么顺溜,想来跟邱公子待得久,从邱公子那里学来了罢。”说着,想要从许琢玉怀里出来,许琢玉却不让,抱着苏芸不肯撒手。
“让我抱抱你。”许琢玉请求道。想起适才若不是吴哲来得及时,他很可能就不能护她周全,一时挫败感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只觉得抱着苏芸才有真实性,才能让他放心。
“琢玉,你无事罢?”苏芸听许琢玉的声音低沉,不禁担心起来。
许琢玉摇摇头,无力地说,“无事。让我抱抱你就好。”
“此刻该是宵禁了罢?”苏芸看着车窗外街道上了无人烟问道。
许琢玉靠着苏芸的香肩,微微点了点头,“该是的。不过放心,跟巡逻队招呼过,无事。”
“倒不是担心巡逻队,只是适才在你家里听见,从贞小姐好似说,等着你送她回去。”苏芸说完,才觉得此番提起顾从贞稍有不妥。
“我忘了。”许琢玉说道,“你担心从贞做什么?宁源会送她回去的。”
苏芸微微点了点头,又问起那群土匪来,话语里带着些崇拜的意味,“琢玉,你是如何处理的?我竟没有听见一声枪响。”
面对苏芸崇拜的语气,许琢玉欣慰笑道,“动刀动枪是有真本事的人做的事情,我不过是顶着许家少爷的名头,耍耍嘴皮子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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