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之叹了口气,指着裴晓晓的衣领,“想什么呢?衣领那脏了。”
裴晓晓这才缓过神,猛地低头一看,“啊啊啊我的衣服啊,来之前才新买的啊。”
恰好她在看自己衣领的时候,右手握着的汤匙也在不高不低的距离上掉进了碗里,碗里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汤汁就这样溅到了裴晓晓的手上。
“啊我的手!”
苏墨之无奈的看着眼前这个笨手笨脚的人,一只手拿着纸擦着衣领,另一只手又因为被烫了而在空中不断地甩着手,看起来滑稽极了。
“你怎么吃个饭都能搞成这个样子啊。”
“我哪知道啊,哎呦烫死我了。”
“”
吃完饭后裴晓晓依旧紧跟在苏墨之身后,也不知道是要带着她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
而周围好像是在盖什么楼,突突的声音让裴晓晓觉得有点吵,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而往往危险是架在不注意之上,而且是说来就来。
上处的一个法国人不知道在嘟噜着什么,还向着裴晓晓一个劲的嘟噜,裴晓晓又听不懂,觉着这外国人怎么那么烦,嘟噜谁不好偏偏在她边儿嘟噜,她只好蹙着眉继续低着头踢着脚边的石子。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突然地被苏墨之扑在了地上,后背是生疼的,脑袋也有些发晕,当裴晓晓一脸纳闷的看着苏墨之,却没想到被他吼了。
“王八蛋!你眼睛长在脚上啊!踢什么踢!你要是死了我鞭尸你信不信啊你这混蛋!”
裴晓晓愣了,看着一脸愤怒的苏墨之他搞不清楚了,他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这么生气?还说自己死什么的
裴晓晓一边纳闷的看着苏墨之,一边看着他的头顶,然后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苏墨之的头顶,不,是快到头顶,压着一块比他还高的钢板,就这样被他硬是撑住了这些重力,保护了在身下的裴晓晓。
裴晓晓放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才渐渐的恐惧了起来,把视线放在了黑着一张脸的苏墨之脸上、“你,你怎么样了?”
然而苏墨之只是臭着一张脸并没有去回答裴晓晓,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在背上的钢板狠狠地往一边一甩。
“嘭”的一声,惊起了在路边上的尘土,沸沸扬扬的围绕着空气渐渐又落在了地上,可想而知,这块钢板是有多重,苏墨之是怎么接下来的?
苏墨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看着坐在地上还在发愣的裴晓晓,“看什么看,不起来坐着干嘛?还想被砸一次?”
苏墨之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裴晓晓这才明白刚刚那个法国人为什么直对着她嘟噜,原来是为了躲避滑落下来的钢板
都怪她。
她撑着地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图,只是低着头,不敢去看苏墨之的那一张臭脸,“对不起要是我早点抬头看一眼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这时那些工人也纷纷从愣神缓过神来,一个个的围着苏墨之用着一些嘟噜的语言(法语)询问着苏墨之的伤势。
裴晓晓在低头的时候,正好一眼瞥到了苏墨之的手腕,虽说是穿着大衣,但鲜红色的血液还是顺着他的胳膊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砂石路上,而他紧紧攥着拳的手明显透漏着他再忍耐。
“苏,苏墨之你的手,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啊!”
苏墨之顺势着抬了抬还在流血的臂膀,紧紧蹙着的眉,“叫什么车,去小诊所包扎一下就好了。”
裴晓晓猛地抬头,委屈的鼓起了嘴,“伤这么重,去一下总是好的嘛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叭。”
苏墨之看了看裴晓晓鼓着嘴的小脸,还有点可爱,只是装作生气的吧唧了下嘴,“那给我买我爱吃的排骨,我就去。”
“好。”
这货又坑她钱!
没超过三分钟,管家便快速的开着车来到了事发地点,一下车看到了苏墨之的左胳膊已经被血液染湿了一大半,这才一脸担心的走了过来,“少爷啊,您怎么伤成这样了,我说要带你来你偏偏不让,您看看您伤成了这样我怎么跟老爷夫人交代啊!”
“好啦,手疼着呢,再唠叨就断了啊。”
“好好好,少爷您快上车。裴小姐也一起吧。”
到了医院后,苏墨之便被送去了急症室治疗,而裴晓晓只是后背有点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伤口,上了药之后就坐在了急症室外面的塑料椅上,等待着苏墨之出来。
突然裴晓晓想起了苏墨之的那句话,“那给我买我爱吃的排骨,我就去。”
她腾地起身,紧紧地抓着包包的链子,傻愣的站在了原地,这时苏耀穿着大衣风尘仆仆的赶到了现场。
“听说那小子被砸了?谁砸的?臭小子,要不是你给我敲电话我还不知道他出这事。”
“我砸的”
“你砸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裴晓晓尴尬的叹了一口气,“恩,本来是去吃早饭,出来路过那边修楼的,然后我低着头走路没看到掉下来的钢板,就”
苏耀先是一愣,却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以后小心点,你个妞儿没事老出去跑什么跑,哎,你去哪?不等他出来了?”
裴晓晓回头对着苏耀笑了笑,“你好好照顾他,我去买排骨。”
“排、排骨?”
苏耀这下懵了,苏墨之生病跟排骨什么关系?
苏墨之从急诊室里出来后还未苏醒,只是安稳的躺在了病床上,这个医院,他来了第二次。
苏耀等苏墨之送进病房后,才跟着杰米瑞出了门,详细的询问着他的情况。
“我弟他怎么回事?”
杰米瑞拧着眉叹了口气,“只是些皮肉伤,幸亏没有伤及到骨头,划伤的地方也缝好了,现在估计还会睡一段时间,苏先生,我再次恳求你,他既然是你弟弟你就要为了他的安危而去做这个手术,不然真的再没有机会了。”
苏耀现在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酱醋瓶一样,什么滋味儿都有,他拧着细眉,揉了揉了发酸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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