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一半隐没在云层之中,为云层的边沿渡上一层月光。
不知翻了几次身,战莲心睁开眼睛楞楞的看着陌生的屋顶,她睡不着!这里太陌生,太冷了!
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身上,素手推开房门,侍女已靠着房柱睡着,月亮的光辉洒向地面,踏着月光漫无目的的闲逛。
一路走来,除了偶尔的宫灯,空无一人,路边的花草时不时被风吹的摆动几下。
一条蜿蜒的回廊小桥连接着湖中的八角亭,亭子四周都用竹帘遮挡住,亭子右边有一张软榻,软榻左边有一张茶案。亭子中心石桌上放置着一盘棋,相对的地方放着圆凳。
战莲心扫了一眼棋盘,径直走向软榻,躺在软榻上娇小的玉足收入披风之中,她对棋并不感兴趣,眼睛凝视着月光下的莲花。
看见熟悉的事物,她总算不觉得那么寂寥,“你还没睡?”低声的呢喃就像梦中的呓语。
朔尘缘穿着一身灰色长袍,臂弯处搭着一张白色丝绒被,弯腰将被子盖在她身上,轻声道:“没睡。”他一直在不远处注视着她的房间,直至她出房门才去取来丝绒被。
坐于软榻旁的圆凳上,透过竹帘的月辉洒在他清隽绝伦的脸庞,黑眸带着柔色,“睡不着?”
战莲心摩挲着颈间的玉佩,每当他在附近这块玉佩就会变的温热,不用查探他的气息,她都知道他来了,“嗯。”尽管她有困意,依旧睡不着。
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睑,低沉的催人入眠的声音不急不缓的说道:“我陪心儿说话或许就能睡着。”
一声心儿制住了她的心神,只能跟着他的话语声,一切杂念被摒弃,似这世间万物都不存在,只留下他和她。
朔尘缘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我便与心儿说说,玉佩与求而不得。”
“嗯。”战莲心闭着眼轻声应道,睫毛下的剪影娇俏可人。
暗夜中,低沉的声音安抚性的说着话,似在哄睡心窝里疼的人儿,“玉佩是母后给我的。苏家的老祖宗曾一度面临绝后的危险,苏家人为此到处求医与拜佛,这样坚持了十年,依旧未有人生育……”
这一刻战莲心觉得,她是真正靠近了这个惊为天人的男人,靠近他那颗穿着铠甲的心。
“在苏家人快要放弃时,一云游四方的和尚找到了苏家,并赠与了苏家夫人一枚玉佩,叮嘱一定要戴着,待苏家人的诚心感动了玉佩便可得一子,而后将这玉佩传与一子,一子再交付与另一半,那么苏家子息绵延,小时候母后便把玉佩交与我。”
战莲心听的入迷,不解道:“那你为什么会给我?”
朔尘缘嘴角隽起一抹弧度,黑黝中晕着光的眼盯着闭着眼的人儿,“当初心儿抓着我的玉佩不放,一动玉佩你就哭,所以便给了心儿。”
战莲心向被子里缩了缩,脸上划过羞赫,她这么小的时候就能做土匪了!“那你抢回去不就好了?”
朔尘缘以手为梳替她理了理墨发,轻笑道:“我从小便怕极了心儿哭。从现在起心儿只能听,好快些入眠。”
战莲心动了动身子,侧躺面向他,准备一个睡觉最舒适的样子,“你说,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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