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忠啊!朕——只有你了!”君临海自嘲一笑,直起身来,似是自我开解道:“还好还有你一个!哪里也去不了,只能陪着朕!”
“是!奴才哪里也不去!一直陪着皇上!”顾忠恭顺的低下了头,眼里透着说不出的感慨。
“你可都看真切了?”
“是!宇文将军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这玉姑娘面貌的情况。”
君临海微微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大殿后方的牌匾,深深叹了一口气。
柒月在几个太医的轮番诊治之后,终于得以随着莫言,出了宫。被太医看诊了半日,这会儿已是夕阳斜边,华灯初上。正直十五,皇宫中也置办了晚宴,赶上了各朝臣携家眷入宫的时辰,宫门口马车络绎不绝。
唯他们的马车,逆向而行,缓缓向宫外驶去。站在宫墙外,柒月回头看了一眼那缓缓关上的城门,和旁边排了长队的马车,心里不免有些唏嘘。真不知那些人作何非削尖了脑袋想要钻进这座四四方方的是非之城。
“这样下去,怕他会怨上你。”莫言看着柒月回头,知她心中定在担心,开口问到。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皇帝要我们做的,便是保持沉默。既然已经应下,若是做不到,那你我还好说,云锦阁那上上下下,百来号人,当如何?”柒月心里一叹,今日用了那让人安定的药物,尚且如此。若未用,又不知会是何场景,看向莫言微微一笑,“君临海中了药,未直接夺了他的权,只是让他禁足半月,已经是很好了。至于他若真是要猜忌,我又能如何?”
莫言无奈一笑,转了话题“今日晚宴怕是会有事发生。”
“这座城里每日都有事情在发生。”柒月取下面纱,摇摇有些昏沉的头。“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你这脸上……”
“恩,是那寒毒所致。”柒月伸手摸上自己的脸,那起起伏伏的纹路,用手摸便能感觉到,不用看她也知道这脸部有多狰狞。一笑道:“是不是很丑?寒毒原本被我用内里压制,才一直未显现出来。今日我让南宫备药用,强行隐去了内力,那被压制的寒毒瞬间爆发,才会变成此般。若非我吃了药缓解了些,想必现在,已经变成妖魔鬼怪,丑的师兄你都认不出我。”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莫言眉头微蹙,看着做着鬼脸的柒月,心中甚是担心。这寒毒在她体内如此多日,也未见好转,真不知道对身体伤害有多大。她和南宫倒像是约好了一般,对此都闭口不言。“这痕迹可能消除?”
“恩,会好的。只不过没想到君昊宇会将依兰县的事情说了出来。不知那君临海,会不会以为是我故意这般,想要骗他。师兄,你说他为何竟没再追究此事?”
莫言摇摇头,他其实也很奇怪,他总觉得君临海甚至知道些什么,故意隐而不发,好躲在暗中看他们会如何去做。这别人已然知道了全部,自己还像跳梁小丑般,耍着小手段的感觉,让莫言心里很不是滋味,挑开车窗,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夕阳下显得无比安宁而庄·严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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