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白衣男子突然腾空,赶在灰衣男人前追了上来,几个黑衣人也跟着上来拖住他。刀子太快,白衣男子没有武器阻挡,只得徒手招架。在迅速踹翻一人后,他纵身一跃挡到我身前,一把拉过我护在身后,旋即又与上来的另两人纠缠一起。千钧一发之际,白衣男子本来已快钳制住杀我那人的手臂,却不料就在及刀一刻,刀锋突转,直向他身体刺去。白衣男子来不及躲闪,尖利的刀子便生生沒入了他的腹部,雪白的衣衫瞬间开出大片桃花来。
“穆苏哥哥!”我大惊失色。
只见白衣男子一掌朝那灰衣男人的胸口狠狠拍去,手起刀出,霎时自他腹间带着丝丝鲜血,而灰衣男人顷刻便被震到船舱一侧滚倒在地,口吐鲜血不止。
我急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倒的白衣男子,随他身体的倾斜滑倒在地,我跪坐在地上抱着他。眼见如注而涌的鲜血浸透层层白纱,我不知所措,死死按住伤口。
一面,看见主子被伤的一拨人红了眼,手起刀落,不几个回合后,便疯狂的怒杀了几乎所有的黑衣人。一时间,鲜血的味道充斥在每一股河风中,被打落在河里的黑衣人很快被湍急的河水吞沒,河水将刚榨出的鲜红液体冲淡,冲淡,最后完全吞噬。
结束了一场意外而来的恶战,黑衣人死伤过半,只有少数几个受了伤的幸存者仓惶而逃。
我看着手上沾染的血渐渐变勒颜色,小心翼翼的松开手,才发现白衣男子的伤口已经发黑,面色也渐渐变得苍白如纸。
“这匕首上有毒。”来人焦急的似叙述着一个事实。
“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公子,请公子责罚。”只见领头的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单膝跪在白衣男子身前。
“宿寒……”白衣男子朝来人使了个不易察觉的眼神。
“责罚你?他现在这样还有力气责罚你吗?”我急得想骂人。“快找找这船上有没有医师,救命啊,快救救他!”
祁昰与辛九赶过来,询问周围有没有人是医师,会不会医术。
我紧紧捂住鲜血直流的血窟窿,温温的液体溢过指缝,渐已染红整双手。
为什么我当初不好好跟阿翁学医,现在也不会连个毒也治不了。
“穆苏哥哥,你不能有事,我好不容易找到你。”
船在不久后便靠了岸,抵达彭城时,祁昰便提议到他家去,便于尽早寻医救治。
不得不承认,祁昰的家底确实殷实,可以说彭城上上下下再无家族能够企及,可能在整个宋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来到祁府的大门前,落入眼中的是朱门碧瓦的恢宏,大门两侧恭敬地站着四名奴仆,个个青布灰衣,却也光鲜。走进门内,及眼处朱栏翠壑,庭前豁然。再走不远可见大堂,大堂内陈设颇为讲究,楹联相应,颇具文采,可我却无心留意。
祁昰立即招来府中管事的凛叔,一个面容慈祥又不失严正的中年偏老的男人,恭谨以待。祁昰对他交代了几句,安排了白衣男子的住处,便匆匆赶去了另一处。
白衣男子被安置在一间厢房,具体在哪儿我却不清楚,便只好跟了上去。深入府邸,沿路芳草碧树,曲水绕牖;亭台水榭,复道行空。
我急冲冲跟到一处房子里,安顿好人后不久,医师便赶了来,我被请出了屋,隔着扇屏风,纵然心急如焚却也只能远远张望。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便不会受伤,更不会身中剧毒命悬一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