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命雪鸢提灯,送太子回去。”杜子衿跟着起身,第一次真心声音轻柔不带恨意的说道。
太子听着,心中流淌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杜子衿格外的温柔。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弱无骨的微凉手指,不过片刻就松开,“我自己出去叫她,外头凉,你别出去了。”
太子温情细语交待完,便兀自出去了,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寒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很轻松很温暖,这感觉再好不过了。
杜子衿转身朝内室走去,手指上似乎还沾染着太子掌心传递的暖意,第一次,她觉得没那么恶心。
靠着床头,杜子衿静心凝神回忆了一遍白日发生过的事情,终于回味过来哪里不对劲。
当时她在湖边遇上齐王,虽说牧渔和墨槐都被她支使开了不在身边,可是本应该一路暗中跟着的月冥呢,当时他在哪里?
杜子衿站起身,缓步走到屋子中央,来回走了两圈,忽然开口;“月冥,出来!”
声音停下,屋子里静悄悄的,可是杜子衿并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突然隐约感觉轻微的风声,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属下见过太子妃。”月冥瑰丽无双的脸出现在静静燃烧的烛火红光下。
杜子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这才冷冷的开口,“你应该知道我为何叫你出来了?”
月冥单膝跪着,并未起身,听了杜子衿的话面色不变,只是僵着并未开口解释。
杜子衿目光凉凉的看着跪着不语的月冥,这人一贯自负,说实话,若非月寒突遭暗杀,否则她是不会想要他的。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就凭你擅离职守,保护不力这两条罪名,我就没有理由再留你。”杜子衿收回目光,语气薄凉不耐,该有的怒火责备却一样没有。
就是这样的平静和厌恶,一下子击溃了月冥的心理防线,他知道杜子衿绝非说说而已,她定是说到做到。
可是作为暗卫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若是被同一个主子退回两次,那将是如何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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