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母亲刚刚大喇喇的提及用兵和防汛等字眼,这不是一个后宅妇人该说的话,在这个女子教条严苛的地方,女子也只能局限在后院,有些话心里知道却不能说出来。
夜珊微微一愣,随即也皱起眉头,这里太不自由,每个人都虚情假意、虚以委蛇,她不喜欢。
可儿子既然提醒了,也知道这个话题就不该再继续,即便是玩笑也不能。于是夜珊便笑着转移话题,“别转移话题,你每天换下的衣衫都是一股浓重的酒味,总不会是你突然想通了肯奋发向上了以至于天天应酬讨好上司同僚吧?”
萧夜离点漆黑眸快速闪过一种不知名的情绪,虽则秀丽精致的容颜没有什么表情,可知子莫若母,夜珊又怎会看不出他瞬间的情绪起伏呢。
于是,一个无声的沉默,一个固执的等待。
许久,得不到答案的夜珊又不死心的开口,“不为公,那肯定是为私。可从小到大也没见你为什么事能这么低落消极,连借酒消愁这一招都用上……”忽然猜测声戛然而止,夜珊突然露出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你,你……该不会是失、失恋了吧?哎,不会吧,你这才来京城多久啊就恋上了?对方是哪家姑娘?还是、还是说是咱们那儿的姑娘?你离家太久心生思念这才明白自己深藏多年的心思?是谁是谁?是珍珍还是菲儿?不对……如果是她们,就算分开太远也不至于借酒消愁。你你你……你真的是到了京城不到三个月就,就……”因为太过震惊,夜珊也不复平日里的淡然,连说话都差点咬了舌头。
萧夜离也是清楚这一点,他的母亲一向淡然冷静,很少这么失态。这也间接说明了,他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荒诞匪夷所思。
再笃定老成,再冷静自持,萧夜离终究不过是不满十八岁的少年,面对心中初次珍藏的美好,面对母亲惊讶猜测,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可是那份无疾而终的美好,她的拒绝,都成了他心中永远无法言说的痛。
是以,他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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