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心境不同了,人也看着不同了。
“啊?可奴婢听说宫中设宴一般不都是在晚上吗?”停下手中的动作,牧渔蓦地瞠大,圆圆的脸配上吃惊的表情甚是讨喜可爱。
“中秋例外。”杜子衿笑道,端起温度适宜的燕窝粥趁着还未涂口脂之前喝了两口,“原先中秋也和其他时节庆典一般无异,人人都挤破了头要去宫里,也可错过了与家人团聚的时光,有荣幸也有遗憾,但是没有人提,千百年来也是这么过来的。一直到本朝天子临朝,有一个京外调回来的节度使,他是出了名的孝子,因其母生辰适逢中秋,与宫中宴会冲撞,所以拒了宫中的帖子,还耿直的将详情叙述呈表给圣上,称中秋将群臣留在宫中实为不妥。称阻碍了家人团聚共享天伦有碍人伦,长此以往不利国家和谐发展云云,圣上看见了,竟是大为赞赏,并且因此恩准将中秋宫宴提前至午时。”
“时间竟有如此耿直大胆之人,咱们圣上如此明理真是百姓之福……”牧渔佩服的赞道,后又问,“那后来这位节度使想必甚得圣心,一路官运亨通了吧?”
“并不曾。”杜子衿放下燕窝粥,突然敛去笑容,淡淡道。“此人太过耿直,矫枉过正,几次三番冲撞反驳圣上,又加上不会经营人脉,是以渐渐的就被圣上冷落最后扔到御史台,平常不得见圣颜,以至于这些年都快要记不起这个人了。”说到此人,杜子衿忽然想起,这御史卢晏虽耿直不会做人,但却胸有丘壑,后来太子能发展到与先有优势的齐王抗衡,此人功不可没。若是这一世,她能优先拉拢这个久不得圣心的卢晏,说不定可使太子斩去一臂膀,问鼎大位的希望也可少两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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