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行了礼已经退下去沏茶,屋子里的丫头们捧来热水巾帕伺候陆昭然擦脸更衣。待到张嬷嬷送上茶来,随后领着丫头们一起撤下去,留两个主子在屋里头说话。
陆夫人放下账本起身,走到桌旁亲手替陆昭然斟了一杯茶递上去。
“前头你说有事要与我商量,回头我就忘了,不知夫人有何要事?”茶还烫着,陆昭然轻轻一转放下开口问道。
“可不是,原想着老爷又忘了,我一个人又作不得主,正当下为难呢。这不刚跟张嬷嬷说起,你又过来了。”陆夫人替自己也倒了一杯茶,心里斟酌着该怎么跟陆昭然提及外头关于绚兮郡主跟太子的流言以及杜陆两门的那桩亲事。
“何事?”陆昭然忙碌了一天,回到后院一颗紧绷的心也缓缓放松下来,是以说话比较温和随意。
“这前前后后快一个月了,关于外头传的绚兮郡主跟太子殿下的流言……我是怕……”这真要说到点子上陆夫人又有些犹豫,毕竟很多话被人云亦云传的不堪入耳,且又是外头经过好几道人的口才传到她这里的,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清楚。
陆昭然正低头循着热气享受的嗅着云雾茶的清香,却没料到夫人所说的重要事情竟是为这般,顿时脸色一沉,将手中茶杯重重一磕放在桌上,疾声呵斥。“妇人之仁,你竟也学外头那些刁民长舌,需知谣言止于智者。”
“可是外头传的人尽皆知,每每谈及都是带着异样的眼光说的绘声绘色,妾身都不敢出门赴宴……”陆昭然为人虽刻板严肃,但是对她却甚少摆脸色架子,是以乍然被他呵斥心中一阵委屈。
“不管外头怎么说,这门亲事是你当初与定国公夫人定下的,绚兮郡主你也是相看过的,品行才情样样皆得你意,怎地如今心性这般不坚定,听闻几句风言风语就动摇起来了?”陆昭然皱着眉,见自己夫人一脸委屈,语气便缓和几分。“当初你坚持定下这门亲事原本我并不赞同,所谓抬头嫁女低头娶妇,以定国公府的门第原属陆家高攀了。且如今京城风起云涌,定国公手握重权,其嫡女难免招惹是非,这是一早就可以预见的。你想想当初你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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