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莲得了鼓励,心下一酸,噙了泪向雪狼王耳语:“青圭不在他那里。”雪狼王一惊,侧脸看她,用眼神发问:“那在哪里?”菁莲细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总之青圭由我母亲收着,母亲却告诉了我。”
雪狼王气声道:“能替我找到吗?”菁莲点头,又说:“殿下救我。”雪狼王心里忽得清醒,暗想:“她是以此事要挟叫我救她,还是她确知青圭在何处。”他打定主意,嘶嘶道:“没有青圭,谁也走不了。”
菁莲细声道:“你带我离开这里,我帮你去拿。”雪狼王道:“夜牢深邃,句灵有毒,我如何离开?”菁莲道:“我若是殿下,是不会跃入鲸船,被捉到这里来的。”雪狼王想:“她倒聪明,看破我用意。只是我也失算,谁想到他们关在这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地方!”
纯王猛吸一气,遽然醒了。雪狼王不敢再说,水里,菁莲一直抓着他的手。
正午刚过,流波岛热得流火。
小山几乎跑遍流波岛的浅滩,才见着奚止躲在山崖的阴影里。她心疼拉奚止道:“快跟我回去,要晒着石头啦!”奚止却不肯,脸上红红的,也不知是晒的还是脸红,只说:“我等一等,他快回来啦!”
小山无奈,叹道:“夕生既不如雪狼王精明,又不如他有功力,我都没这样担心,你担心什么?”奚止不肯说夕生身世,心下却想:“夕生是泯尘的儿子,他此去自然无忧。淳齐却不同,也不知泯尘此时怎样折磨他。”
经过了秀要泉,奚止连离开雪狼王自立的心也没了。此时此刻,只怕他若有差池,自己这一生便再无盼头。她坐立不宁,也不顾日照猛烈,只觉得站在这里,仿佛离雪狼王要近些。
小山瞧她不走,也只好陪着,挤着她站在石头底下,却说:“你瞧芳冉大张旗鼓,仿佛啊呜一口能吃了雪狼王,可这时候啊,人家躲在螺屋里睡大觉,可不像你操心。”
奚止一笑,轻轻说:“淳齐原也不喜欢她。”小山奇怪着看看她:“这是改口了?你之前当我面,只叫他雪狼王。”奚止想起雪狼王耳畔絮语,飞红了脸不答。小山笑道:“男人的心思可难猜,若是雪狼王敢对不起你,我就在肉汤捞饭里下毒,哄他吃了,毒死他!”
奚止惊呼道:“你可别乱说!”一会又笑道:“若是夕生对不住你,你也毒死了他?”小山笑而摇头:“他若不喜欢我,那我就走开好了。”奚止笑道:“你就这么舍得?”小山拉她手晃一晃:“我和你不一样,没了夕生,我还能遇着别人。可你们这里仿佛不是这样。”
她紧盯奚止的眼睛,郑重道:“我可告诉你,正妃没封下来,你别叫他忽悠了。”奚止往后躲躲:“什么意思啊?”小山严肃脸道:“我是说,叫你别随便跟他上床!”奚止心下有鬼,坚持不躲开目光,直盯着小山。
小山叹一叹,抚了抚她耳边挂下的头发:“在我们那里,你若一时情动做了这事,那也没什么,自认倒霉就是了。可在这里,你什么都依着他,哪天他对不起你了,你可怎么办?”
奚止笑道:“我知道啦!”小山飞她一眼:“总觉得你让人不放心!”奚止笑而不答,心想:“你可别说到我就嘴硬。之前为了夕生,你也没那么洒脱。”
她牵了小山的手说:“别的事都罢了,我还有一处担心,就是我二哥。”小山听她提起奚斯,安慰着抚抚她的背。奚止黯然道:“我们就要走,他却在水里不能出来,难道就把他丢给陵鱼?”
小山同情道:“陵鱼怎么也是救命恩人,所以我不肯多嘴。这是你提到了我才说啊,海筠公主人虽不错,可长得也太吓人了。叫你二哥一辈子同她一起,我的天,想想都生无可恋啊!”
奚止皱眉道:“谁说不是呢。我是又感激她,又害怕她。”想到奚斯往日风采,她更是难过,便住嘴不说了。小山鼓励道:“雪狼王向陵鱼递了话,叫音竹每日去看顾照料,也许药石有灵,就能走出池水啦!”
奚止知是安慰,微微点头。小山笑道:“我听音竹说,她和芳冉拜的师傅,叫做西境双道,一个叫缓道,一个叫直道,是四极公认的神医啊!”奚止眼睛一亮:“她们是缓道直道的弟子?”
小山见她有了神采,高兴道:“是啊,你也听说过啊?”奚止笑道:“我只听过缓道的故事。说她误食不留树的籽果,生就了透光眼,能隔墙视物。”小山啊得一声,惊道:“那么她做医生,岂非是个活动的x光机,难怪是神医,别人要靠切脉,她只要靠眼看。”
她想了想摇头道:“这缓道不靠谱,投机取巧当得神医,那还是直道厉害,好在音竹是直道的弟子。”奚止笑道:“缓道是女,直道是男,他俩人不大对付。”小山笑道:“同行是冤家,有点矛盾也正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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