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离听了半咸不淡的故事,既没情节,又没意思,一时做不得反应,只得笑笑。
夕生却想:“举案齐眉是梁鸿孟光的故事,之子于归却出自《诗经》。这个酒情生,难道是我们那里的人。”他心下惊疑,垂目不语。却听菁莲问道:“王后殿下,酒情生还在北境吗,我也有些烦恼,想赠他一壶美酒,请他讲一段排解。”
萤几笑道:“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自我入了王殿,不再听说他的事。”菁莲微有失望,枝离抓了话缝便道:“你这丫头,能有什么烦恼。”菁莲会意,脸上飞红,抚了裙子不说话。
萤几却没心机,温和道:“菁莲到了嫁龄,自然有些烦恼。”枝离笑道:“话是这话,可我却舍不得。”萤几心想:“王上千叮万嘱,叫淳于定下奚止。若非如此,菁莲也不错。”
她看了看夕生,又不便开口。嫁娶延嗣是部落大事,且不说厚王意思拿不准,即便北境愿意,只怕枝离看不上淳齐。她心下微叹,只能不说话。
枝离本是试探,见她不接话,便知淳于无意东境。她立生不快,暗想:“你们星骑再强,也要过日子。东境虽不如南境,也比你们不毛之地要强些。奚止给了淳齐,西境并无王女,我们菁莲能瞧上淳于,也算得下嫁,如何这等不懂事。”
她心里想的,便摆在脸上,转瞬挂了脸。
菁莲见了,忙笑道:“母亲,你来拜访贵客,原是有要事。闲事说得兴起,却把正事忘了。”枝离勉强一笑:“你不说,我真是忘了。王后初到东境,明晚操办了佳宴,要为王后和殿下们洗尘。”萤几客气道:“东苍天好客重礼,真是处处周到。”
枝离再无话,起身冷淡一礼:“王后殿下路途奔波,早些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萤几亦起身,还礼道:“王后慢走。”又说:“淳齐,你送一送。”
夕生领命道:“是。”枝离更是不快,心想:“只叫淳齐送,不叫淳于送,仿佛淳于是块宝,生怕我给吃了!”她淡然一笑,不再多话,带了菁莲自往殿外去了。
菁莲跟了母亲跨出殿外,一眼便见雪狼王倚着柱子望天,听了声音方才回身,勉强站得直些。枝离不快瞅他,暗想:“北玄天都是怪人,护卫不像护卫,王子不像王子。”她发句牢骚,并无出处,一不小心真相了。
菁莲心想:“他是护卫,却又不像护卫。北境的两个王子,都不及他神气。”她盯着雪狼王,雪狼王黑眸一闪,也看着她。菁莲这回真脸红,匆匆低头跟着母亲去了。
走出三两步,她忍不住,飞快回身瞧瞧。正撞上雪狼王也在看她,见她突然回头,嘴角微提,冲她笑笑。菁莲心里碰通乱跳,暗想:“他若是王子,我必定向母亲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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