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笑而不答,我又说:
“先找家医院吧,或者找家卖衣服,先把我们身上的衣服换了也行!”
文秀仍旧不说话,继续开她的车。
不一会儿出了县城,驶入一条沥青马路,文秀终于“咯咯”笑起来,不过由于她一路咳嗽的原因,她的笑听起来又哑又涩,然而我能听出来她心里是欢畅的,她说:
“刘治,你不怕我把你卖了么?”
文秀的欢畅的声音让我的不安减缓了几分,我突然很想对她好,很想讨她欢心,那种感觉就好像突然觉得,她即将离开我一样,而且这种离开似乎不是短暂的,倒像是离开了就再也不能见了,是永远的。
不是生离,像是死别。
无论文秀为丁老做了什么,无论她要带我去哪里,无论她要对我做什么,我只想珍惜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我哭了,抽泣着,颤抖着鼻子。
文秀却笑了:
“哎哟哟,一个大男人,突然哭什么?”
我的情绪失去控制了,我说:
“文秀,不,秀儿,你不会死的。”
我越是这样说,越是心里难受,越是哭得出格,像一个孩子丢了心爱的娃娃一样。
文秀哭笑不得:
“你在瞎说什么呢?”
又嗔道:
“怎么就还咒起我死来了呢,你的脑袋里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被她这么一说,突然清醒了,很奇怪,文秀很明显不过是感冒了而已!
我今天还真是能想象,刚幻想了一段时光倒流,与文秀重新恋爱的故事,又因为文秀的一句她妈妈死于肺癌,又把文秀的感冒往肺癌上去套,弄得自己有与她死别的伤感。
我摇了摇头,想笑,又突然笑不出来,我脑前似乎有东西闪过,似乎有一种熟悉感,如同以前发生过一样——但我记不起来了。
我自言自语道:
“这里来过的!”
文秀猛得转过头来,眼睛发亮,几乎要看到我眼睛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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