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开车门,又转过头来,伸出双臂,笑着说:
“抱一下。”
我紧紧地拥抱了她,她在我耳边吹气说:
“不管你相不相信,你是我第一个真正爱的男人,不管那天晚上会惹来多少非议,都是我最美的记忆。”
她走了,我看着车子的缩影,为她掉了一滴眼泪,这滴眼泪为她的命运而流,然而我希望她继续做她的阔太太,即使那只是笼中的衣食无忧的供人观赏的鸟,那也是她自愿飞进鸟笼的。
只是我知道她后来连阔太太也没有做了,自己带着孩子过着贫苦的生活,不过那是很多年后,我在街上偶遇到她说起的,她说:
“他先前是不回家,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你知道吗,他后来回家了,他破产了,他打我,打的我鼻青脸肿,他甚至想把我卖掉,作为他东山再起的资本,好在我带着孩子跑出来了,唉,那真是一段不敢想象的恶梦。”
后来我送她回家,她在楼下踮起脚亲了我的额头,然后凄然地一笑,转身蹦跳着进了楼,她那时候大概快四十了,背影却像一个十五六岁的充满青春与梦想的小女孩——当然,仅限于那一刻。
从那以后,我再没有见过她,虽然我知道我们在一个城市里,但从没有再遇到过,可能老天早已安排,故事还没有上演完的两个人,无论发生多大变数,无论隔了千山万水,总还要再见面,然而一旦故事结束了,即使迎头走过来,也会因为一个低头或者一个转身而彼此错过。
当然,这是多年后的事,是后话。
我送走黄艺冉后,到了家里,林筱姗正倚靠在窗台边上,见了我,冷笑着说:
“那么依依不舍,我要是你,就把她留下来。”
我没有理她,黄艺冉的事情后,她已经变得越来越陌生。
我往卧室里走,她见我不理她,于是追了过来:
“刘治,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对你家里怎么样,你自己心里也清楚。”
我依旧不回答她,她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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