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可以证明?”
我指着左胸脯说:
“它可以证明!”
她立住了脚,我一点一点往前走,走到她的胸前,一直到能听见她的心跳声,我再要往前,她扑哧一声笑了,掉过头去往前走,不,是往前跑,我一伸手,只碰到了她的腰,她像一直泥鳅,滑脱了。
她一边跑一边喊:
“真是个傻子!”
我没有追,她跑了一段路,拐过一个弯,人不见了,却听到了她的声音,山那边的回音,一层一层地喊着:
“傻子!”
文慧这几天心情不错,带着我去走她小时候走过的路。
她说:
“这时候小时候我上学的路,那时候才这么高,”她用手比划着,“这么高,”又往下放了一点,“这么高吧。”
我笑道:
“你手再往下放,就要挨着地了,难道你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她啐了我一口:
“我小时候就是长得挺矮的,到了初中要比同龄人矮上一个头,我妈还逢人就说,我是捡来的,不是她的种。”
我“哈哈”地笑起来:
“想不到后来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你妈现在一定说你是她当年的化身。”
不料她说:
“哼,她才没有,她说我像我爸,我妹妹才像年轻时候的她。”
我疑惑道:
“你还有个妹妹,怎么我没见到她?”
她说:
“妹妹在上高中,准备高考,我妈妈不愿意告诉她关于她病了的事,怕她学习上分心。”
我禁不住道:
“做父母的可真是伟大。”
文慧小时候上学的路本来是一条羊肠小道,这些年新修了一条稍微像样的马路,这小道于是荒废掉了,路面上长满了杂草,其实和别处无异,若不是文慧的指点,我一定找不出路面究竟在哪里。
然而,文慧还记得很清楚。
我走在前头,文慧在后面为我走路,我们脚踩在草上,发出“刷刷刷”的响声。
我边走边听文慧讲她小时候上学的故事,她什么都讲,甚至连她有一次课堂里尿裤子都讲给了我,我回过头去,看着她,她见我看着她,食指抵在嘴唇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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