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的屋舍不似南边,高墙灰瓦院落整齐没有花木点缀。常译二人被安置在太守府主院中,三进的院子前面是议事处和会客室,中间是正堂和书房,最后一进院落中栽了两排半人高的万年青,修剪成圆球模样,寝房便是在此了。随行的人安置在主院边上的院落里,有其他的门庭以供出入。王志毅安排的名医须发皆白,静静地为躺在床榻上的莫维维把脉。常译一动不动立在寝房外的正堂,陪立一旁的王志毅眉头紧皱。少时听见那大夫开口:“夫人只是气血於堵,这些日子饮食莫要贪凉,注意保暖就是了。”
“可要紧?”大夫话才说完,常译长腿迈进里间,皱眉看莫维维依旧一副疲乏的模样,担忧问道:“我的夫人之前中过蛊毒,大夫看可有大碍?”
“贵人安心。”大夫不知常译是何身份,恭敬道:“夫人只是宫寒体虚,之前疏于调养,故而行经时格外虚弱,其他的倒无大碍。在下稍后会为夫人开方,暂解疼痛后调养些时日就是了。”
莫维维见两个大男人一本正经讨论自己痛经一事,脸臊得通红,温和谢过大夫后对常译道:“我们初到龙城,您还有正事要做,我这儿不打紧的。”常译却上前坐到床边,伸手握住锦被中稍稍有些暖意的手道:“你的身子要紧······”大夫已经极有眼色地退出来,岑栋亲自引了人开方拿药,眼不错见地抓药熬药不提。
那边大夫出门,莫维维反手握住常译的手道:“有将军如此相待,妾身没大碍的。”又朝常译挤眉弄眼,噘嘴示意门外,常译心中一暖,凑到她的耳边低声道:“你也察觉有异了,我会当心,你也要小心保护自己。”莫维维咧嘴一笑,隔着被子拍拍自己腰间,常译知道她随身带着自己送的软剑,宠溺笑道:“那也要小心。”莫维维点点头,推常译出门。自知前途险恶,常译用力握了一下莫维维的手,起身行到议事处。常译让一直如影随形的王志毅坐下,沉声道:“青州边境不宁,我奉圣上旨意来青州。王太守,可否说明一下现在的真实情形?”
一个军营消失的消息当让不敢公诸于众,还想着将此事解决,王志毅也不再隐瞒: “禀常将军,此事说来甚为诡异。青州惯例,入冬时本地官衙要送牛羊粮草到附近军营。月前卑职派人到最近的虎贲营时,却发现整个军营空无一人。因为此前没有收到任何军报,卑职深感有异,询查三日依旧无果后连忙报知朝廷,另外请示喻总兵遣派将士接手虎贲营防务。”
“来接手的是哪个军营?”
“虎翼营。”
常译双眼微咪,虎翼营距此甚远,喻谦此举大有深意。又问道:“虎翼营全营皆过来了?”
“是,当时是卑职亲自去军营帮着安置的。虎翼营果然名不虚传,刚来龙城便迅速接手了先前虎贲营的防务,一边还派遣了精兵前去查探虎贲营的踪迹。”
“此事事发已有一月,虎贲营仍然无踪迹?”
“是。卑职无能,北狄近日常遣骑兵袭扰,到边境村落一番血洗后抢了金银器物便走,卑职防不胜防焦头烂额。还好现在有了大将军亲自坐镇。”常译不理他,沉声道:“这么说,虎贲营不知所踪,虎翼营被调防到此。现在已经分兵两处,一处是去寻找虎贲营,另一处是随着当地官差四处追捕北狄过来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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