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将疑惑写在脸上的时候,老者将药碗置于床头一甩袖子将手兜了进去,淡淡回道,“老朽自小学医,触碰的药物上千上万,许是时间久了多种药物相互搀和的缘故。”
见少女渐渐卸下疑心,老者微叹一口气,“趁着天蒙蒙亮,姑娘还是先离开吧,那些人追上来想走可也走不了了。”
那语气着实像一介长辈对后辈的谆俎。
凉夏点头一二,将药物一饮而尽,翻身下床,抱拳算是告别。
她推开门,寒气席卷来,单薄衣物裹着的瘦削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却听见一苍老的声音由背后响起。
“什么?”她回过头来。
“不,”老者却已先她一步,转过身去。
凉夏拉一拉领口,背部的衣衫由于长时间躺着依旧粘湿。
她踏出门槛,门在她身后合上。
一切好过。
她咀嚼着这句话,思索:为什么那位老者会这么说呢?
仿佛是在问她心中的少侠,也仿佛谁都没有问。
就在少女消失在街道尽头不久。
那扇不久前刚刚合上的门打开。
闪出一个人影。
灰色的长袍在地面来回拖动。
那张苍老容颜的主人举着一面大旗,苍老的声音在街道里响起,“神医治病、算命嘞!”
那张旗帜,正面书:天下神医,反面书:治病算命
这样的我治谁的病呢?又算谁的命呢?
那副皮囊下的内心波涛汹涌。
没有人知道这个老者是谁,小镇上并没有人知道他,只知道此人医术一绝,小病大痛在他手上即刻根治,此人于苏暮死前一日打中原来,于苏暮死后一日往西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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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境
天有大诏。
诏曰:长乐仙君逆天为之,私自入凡,启用禁法,动摇根本,着令去仙职,压妖塔。
灵山
长乐独自一人坐着,方才胸口那噬骨的痛还未完全消散。
他皱着眉,饮下一口酒。
苏暮。
还是死了。
这也预示着,他所做的一切都将提前暴露的“天眼”之下。
“你来了?”长乐不曾多看他几眼,自坐在那处,手中捏着的酒壶原地兜了几圈又再次回到他的虎口,“竟也是与我预估的不差分毫。”
“那凡人死了?”干将开口。不禁捏紧了手中‘天’方才下达的告示,心中五味杂陈。对于他来说,那凡人死了对长乐来说未必是坏事,但同样,也未必是好事。
这一点长乐自己心里清楚地很。
兴许长乐可以收回自己的魂魄,但也是多了那凡人的死,‘天’才得以得以知晓这种事情的存在——也就有了派他前来抓捕长乐仙君的昭示。
这一点,长乐也明白。
但对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当他率领一波天兵天将前来捉拿他的时候,长乐没有丝毫的质疑甚或是反抗。
干将心中一惊,“你的魂魄并未归位?”
长乐并未回答,只是弯了弯唇,“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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