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叶夕的底子实在是好的不像话,总是人却总是有些傻,看着是清冷不近人情的,甚至是浑身是刺让人轻易不得接近,实际上一旦对人产生了依赖感,总是能够露出自己柔软的腹部。
琼山初遇时她的坏心相骗,江都比武时的盛气凌人,围剿魔教时踞魔岭上的那一瞬间的惧意,面对天罡三十六刀的那股子凉薄以及如今吃吃玩玩的傻样。
他都快分不清了,叶夕是这样一个容易切换角色的女子。
却也是一个真实的女子。
不像是那些仙子一般高冷的人物遥不可攀,也与那些世俗女人有着本质上的云泥之别。
叶夕终于完全醒来,她揉着眼懒懒地问苏暮此是何时了。
“你再睡些时候也无妨。”苏暮道,“还早,足够我们在天黑前赶去落脚点了。”
叶夕摇摇头,皱着眉心,晕乎乎道,“不必了,还是早些赶路。”她站起身仔细地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又回身朝苏暮笑道,“你若不想与我一同在树林子里喂虫子,还是早些出发的好。”
她嘻嘻地笑着,对睡到这时毫无悔意。
苏暮看见叶夕背后依旧是层层叠叠的斑点,只觉得那斑驳的绿色竟也不是十分眨眼,此刻添在这么叶夕这样一个桃腮带笑的姑娘身上倒是更觉一股田园的诗意。
“我们下一路去何处?”叶夕问他,迷离的眼眸中是还未化去的朦胧大雾,仿佛这个中真的蕴含了一树的菩提。
“说来我还是有一处十分在意。”苏暮弯起唇,漆黑的瞳孔也随之抖动,他晃了晃手指顺手扶起平放在草地上的裴虹剑,“我心中还有一份疑惑。”
“你可记得当初围剿魔教之时,是谁带走了晏一笑?”苏暮问叶夕。
叶夕迷迷糊糊,挑了眉尖,那样子似乎就是在仔细回想一般,片刻后她才吞吐出口,“当时晏一笑回来也并未提及到底是谁,我却觉得有能力掳走他的人并不多,恐也就是墨涯亲自下手了。”
苏暮半跪着解开拴在木桩的马缰,将缰绳的一头递到叶夕手里头,“我只觉得奇怪,当初掳走,却又没有灭口……”
叶夕接过马缰,不以为意,“那又如何,墨涯的心思向来猜不透彻,如今你有疑问却也是情理中的,终有一日你亲自问他不就可以了?”
“也是,那这旁的事,还是少想为好。”本是苏暮自己提出这件事来,此刻却又止住叶夕的话头,只温和的笑了笑,像是只达到自己目的的狡猾狐狸,就是与窦无双的八卦比起来恐也是不遑多让。
叶夕有些郁闷,实在想不通当初的那块子木头怎么变得如此了,竟莫名狡猾起来。
她飞身上马,却见苏暮杵着不动,峨眉轻挑,“我们离了月余,再不赶回去,恐你徒弟都被人挖走了。”叶夕这话是笑言,苏暮时常与白少初做些无伤大雅的切磋,总是打着文弱的旗号明里暗里给了白少初许多建议,看似鸡肋,却句句珠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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