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认命地站起身,下一刻却又觉得天旋地转起来,后背接触到一个温软的东西,牢狱中晚间刺骨的阴寒仿佛也不是那般难耐了。
苏暮的双臂扣着她的腹部,将她缓缓带着向下移动,视野渐渐下移。等她再回过神的时候,苏暮已经靠着木制栏杆坐在地上,而她被扣着坐在苏暮腿上,整个人几乎都倚靠在他胸口。
“这地上不凉么。”有些不大适应的叶夕伸手轻轻挣动起来,“这样坐上一夜,就是身体再好,恐怕人都要坏了罢。”
“无妨,我护着裴虹剑气呢。”苏暮轻声道。温润的鼻息喷洒在她柔软的脖颈,白衣公子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说的话有什么不妥。
若是裴虹剑的剑祖知道自己的后辈拿裴虹剑气隔地上的阴寒,恐怕那棺材板就要压不住了吧。
“饿也是没办法的,只是你若是累了,便这样歇着罢。”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不累么?”叶夕偏了偏头。
“还好。”苏暮勾了唇角这样回答。
叶夕听着这么说,身形僵硬,不敢去看他,只红着耳尖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苏暮问她。
叶夕摇摇头,唇瓣动了动却还是没说什么。
“很唐突,让你不舒服么?”
“没。”
周围安静地很,大多是囚犯已经陷入了沉睡,怕也是很晚的点了。这座囚室位于地下,外头的光透不进来,根本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时候,一些习惯了的囚犯总是能够在刻定的时间入睡,他们的身体已经牢牢记住了这些作息,所以时间对他们来说几乎是没什么用。
但是对于叶夕与苏暮来说却还是不习惯的。
火光映照下,两人都是无眠。
“苏暮。”两人沉默了很久,叶夕的生意才重新出现在空气中。
“嗯?”扬起压抑的尾音响起。
“没什么,便是唤唤你。”叶夕垂下眼眸,看不清神情。
她想起与苏暮的那另外两个个难忘的夜晚。
一次,是在那流萤纷飞的夜晚,两人隔草而卧,一夜无言。
一次,是白衣的侠士背着她自踞魔岭下,一路行走,一夜无眠。
过了今夜,便又是一晚了吧,怕是不会忘了。
隔着两层的布料,两颗跃动的心。
“呐,苏暮,如今的局面你打算如何收拾?”猝不及防的转换,苏暮看见叶夕转过头露出一丝狡黠的眸光,“你可是裴虹剑都留给凉夏了。”
“没有裴虹,我也不是十分弱吧?”他这样问,却没有人再回应他了。
苏暮只觉得怀中的身体渐渐松软下来,仿佛已经很是放松了。
胸口处传来轻微而平稳的呼吸。
叶夕,似乎是已经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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