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夕颔首道,“从来都是不声不响给我们弄些麻烦,疫病的肆虐这可不是直接与他挂钩么,生怕不知道是他做的一般,还有那次蜻蜓点水般的偷袭……”
苏暮双手交叉,葱白的手指搅动着,“只怕就是墨涯做的一个把戏,总归还是不得松懈。”
正说着,只见一道灰色的身影漂着漂着便到了他们几人中间,一脚踩在中间那个凸出的灰草堆上,然后便响起某神医因为连日劳累有些沙哑的声音,“一个个坐在这里都不干活了?我日日衣不解带地和弄着,你们却在偷闲?”
一个圆圆的脑袋从窦无双身后探出来,重复道,“偷闲!”
那踩在窦无双脚下的灰堆被他脚下带起的风扑了四处,弄得盘坐在周围的几人鞋面上都沾了细碎的灰尘。
晏一笑见是神医,又看见窦无双眼下的黑色,知他不易,下半身已然有了起身的动作,却偏要凑个趣嘴上不饶人,只见他笑道,“知道了,窦神医。”
当然,这样逗趣的行为导致他被窦无双狠狠锤了锤。
说是干活,他们几人的技术层面上比不上窦无双,所起的作用自然不如他大,就算是他们的存在分担了繁琐的事物,但是很多事情依旧是无法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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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的空间内,传来一声压抑到难受的声响,粗糙的嗓子里仿佛含了粘稠的液体,随着轻微压抑的咳嗽在喉咙中上下涌动。
仿佛是很难过一般,黑暗中的人影摇摇欲坠,扶住墙壁,只虚软地倚在墙面上。
细碎的脚步声响起。
墨涯知道是何人,定是每日受邀而来的医师,便不再坚持,任由沉重的身体缓缓滑下墙面。他坐在墙角,只觉得胸口顶得极不舒服,不得不换了个姿势。
“少主……”是个苍老万分的声音呢,听起来竟是由一个花甲老人发出的,他在距离墨涯面前好几步远的地方便站住脚,来人不卑不亢一言一行却从骨子中透出一股尊敬的意味。
墨涯颔首,片刻似乎又是觉着黑暗中的肢体动作终是不大方便,这才开了口,一发声竟是沙哑地几乎说不出话,“不必了。”
不必多礼。
老人也就真的不再拘泥于一些俗礼,扯下腰间的医药箱,便是要蹲下身为其把脉。
哪知这样的动作确是被疼到全身止不住颤抖的墨涯巧身躲过,墨涯摇摇头,“我自起来。”说罢,便也真的支起手掌,摁在墙面上,将其作为全身的依靠,一点一点支起身子。
只是过程艰难,对于常人几乎是轻而易举的动作,对于墨涯来说却很是艰难,在这个过程中,他多次因为脱力即将又滑坐到地上,几乎就是要功亏一篑。
“少主也不必……”
“要的。”墨涯只是淡淡地出声。
老人便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墨涯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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