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苏暮,若是他不急着赶她出来,她许就发现了什么。
说到苏暮,脑内又一片茫然。她不知道苏暮为何看她看得这般紧,就像是为何他们才见了几次面他便陪她在野外躺了一晚,就像是男未婚女未嫁他便敢背他下山。
苏暮这个人,与闲仙一样看不透。
说起这两个人,她又想起晏一笑的话。
总有一天,你会为了一个人,放弃另外一个。
她不知道晏一笑有怎样的故事,将他的话代入自己后,竟觉得无比贴切。
这么多天来,她与苏暮的一点一滴早已脱离了她的控制,她对苏暮的印象也在与日俱增。她看向苏暮的眼神,不再像是在看闲仙——苏暮已经渐渐以一个独立的人走入了她的眼里。
苏暮和闲仙的形象有了不再相同的点。
苏暮冷情少语。
闲仙慵懒多言。
她意识到了这一点,也是她仓惶的原因。她已经到了没办法脱开苏暮将其只看作是一个与她无干的凡人的地步了。
人生若只初相见。
他就只会是她凡间命定的夫妻,她配合着他走完他的一生,百年过后,他身归尘土,她化而为仙。
人生若只初相见。
他便只会停留在那日薄雾漫漫的琼山花海,她也只会在匆匆瞥见他一眼后俯手摸遍漫山梅花。
人生若只初相见。
他便只会成为他的江湖第一人,做好他的天地一剑,她也只会回到闲仙身边,在苍茫的八荒六合间,看灵山的漫天雪花。
没有因,就没有果。
恍然回神,院子里依旧空荡荡的。晏一笑早出去支援外城了,而苏暮窦无双都在屋内,那撑了伞的女孩出去寻了半时辰药刚刚进去。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门口,竟生出许多心思。
没人与她说话,她就是回了神也无事可做,只得换了个姿势,抱住膝盖,将下巴搁在胳膊上。正准备再神游天外,叶夕背后的门却突然打开,男性长长的衣物摩擦在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苏暮轻轻走到叶夕背后,沉声道,“在想什么?”
叶夕没说话,歪了歪头。她早已猜到是苏暮,苏暮过来也便只是讲些里面人最新的情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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