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风要好好讨教几招了。”说罢,携剑飞落身侧,“看招。”
他自负极高,之前又瞧不起他们,自然不会拔剑。未曾出窍的剑舞得如雷霆震怒,蛟龙出水,周围都是凛冽得剑气,大家都自觉的退步周边,恐遭池鱼之殃。
阳清二人长剑已在身前,两两配合,左右两剑各划三个圆圈,三个光圈便如是有形之物,剑气在周围扩散凝结来抵抗这精妙的剑法。
这几个剑气化成的光圈形成的屏障虽然暂时护住了他们,但墨风的剑法不是盖的,长剑伸出,从光圈左侧斜削过去,兄弟两猝不及防,又腾空顶头一劈,剑气光圈笃然裂开一缝,光圈一缩,渐渐摇曳不定。
两兄弟暗叫不好,只得把生平的功力全然压上。
尖峰时刻,容不得过多思考,撤与不撤都定然受伤,现在既然双方已经拼上了,此时再撤已经晚矣!
墨风手腕一抖,未出窍的剑套注入内力,剑气外露,无刃似有刃,倏进倏退,时快时慢,好似在写着一副漂亮狂傲的行书,片刻之间,他便一连攻了十八招。
这数十招剑法每一招均有杀着,每一招均有变化,聚而为一,端的是繁复无比。
阳清两兄弟胸口发痛,喉头腥甜,满眼都是铺天盖地的剑影袭来,心叹倘若能死在这等精妙如斯的剑法中也算无憾了。
兄弟对视一眼,心意相通,闭目最后一击。
“墨山派端的是名门正派,还真是锱铢必究。三言两语不合,就伤他人性命。传出去,大家只会为东苍派感叹,鄙夷墨山派吧。”说话的正是承安,在钟直观战毫无察觉之际,她拔了钟直的青铜剑一跃而出了。
闻言大家都把视线投到她身上,不解她语。
众人只道比试几招,墨风并未拔剑,而且对方是以一敌二,已经占尽了便宜。
哪里知道真正的高手,可以以指化剑,摘叶即可伤人,所以不明形式的众人,并不明白承安的话意,倒是一旁的云,雷,电三兄弟了然于心。
如若承安不出手,他们最后关头也会挽救那两人的性命的。
墨云深知大师兄不出口气是不会罢休的,他们也无意惹恼师兄,也不想给门派惹出仇杀,只要最后关头护住一命,既保全墨山派的美名,又可以在江湖竖立威信。
怎料,半路倒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丑颜女娃,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他们也想见识墨风隐藏的实力,看看到底到了怎样的地步了。
只见她如燕子一般轻灵的身形一动,盈盈飘然至墨风眼前,墨风一看是女子,轻敌之心更甚,心料是哪个想博名声的出来想卖弄一下罢了。
她纤足微顿,青光一闪,身子滴溜溜的转了半个圈子,长剑随身转动,看似柔美飘逸的一招,却是暗含汹涌波涛的一招。
此女子的招式虽看上去弱柳扶风,似轻拈落雪,但却招招凌厉,攻守兼备,一亮招出剑就知道绝非泛泛之辈了,当下打起十分精神接招应付。
打斗中承安那把笨拙的剑尖上突然生出寸余吞吐不定的青芒,看众中有十余人齐声惊呼:“剑芒,剑芒!”
数招扫过,墨风深感威胁,又见剑芒,这一惊非同小可。
这可是内力极高的人才能使出的,就是他也拼尽全力只能逼出淡淡的火星光芒。
墨风当下便也不再保留,“嗖”的一声剑身出窍,嗡嗡作响。剑身玄铁而铸及薄,透着淡淡的寒光,剑刃锋利无比刃如秋霜,周围的燥热的空气都好像都寒冷了一些。
“真是把旷世好剑,这可是墨山派有名的秋寒剑,墨山历代掌门也曾用过此件,只怕与那屠恶大会上的青霜下不相上下。”看者中有人认得此剑,惊呼道。
“照你这样说,墨风岂不是被定位下一任掌门的接班人。”人群中有人啧啧称羡。
“那倒未必吧,掌门人的信物不是这柄剑。掌门用过不代表他就是未来掌门呀。”众人窃窃私语。
“好剑,好“贱”,承安话语一拖,把“贱”字拖得老长,秀眉一横,即刻几招快剑齐发,上劈下扫左刺右突,剑在她的手中仿若有灵性一般,飘逸优美,好似翩翩起舞一般。
那墨风不愧是资质上乘,剑法深得墨山派的精髓,左右闪躲堪堪擦肩擦身而过,形式却相当窘迫,这是下山历练以来第一次碰到如此强劲的敌人,而且还是个丑丫头片子。心想必须速战速决,自己的内力正在慢慢的消耗,而看对方却气定神闲,吐纳呼吸均匀,不知道修习的何种内功,竟然几十招过后不疲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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