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锋一转,他表情淡漠道,“一千一百年前,这里血流不止,皑皑白雪都被染红了,整个北寒墟被浓郁的腥气笼罩,久久不散,而这一切都是出自我的手。”
百里兮偏过头,男人淡漠而充满恨意的眼神落入她的眼,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祭老师,冰冷的没有生气,她无法想象皑皑白雪都被染红了,腥气郁结不散的画面,但知道那必定是震撼的,她想起了那个被称为恶灵王的人眼中如看好戏般的质问她是否知道祭祢的过去,还有奈笙表情痛苦地告诉她千万不要追寻他的过去。
所以因为这句话,她将所有的疑问都压在心里,不提不问,她猜的出来祭老师可能在她不知道的曾经经历过什么,但是她没有想到事情的开端会是这样,也更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带她来这个被称为过去的地方。
在他出生的地方。
本该是充满回忆和童年乐趣的地方。
祭祢的诉说并没有停,揭开这一幕对他来说就是重回过去,那些阴暗的,血腥的自己本就不该面对她,可是他还是毫无保留,“我的母亲是白狐族的小帝姬,父族的掌上明珠,身份尊贵,她天赋极高,年纪尚小时,修为就已经超过族中半数的人了,更是因为收服了妖界至宝玄天剑而为六界所知。长大后,不凡的外貌以及尊贵的身份引来各族人的追捧,其中就包括我的父亲,但是在父族满意的人选中,唯独没有我父亲,不仅因为他是魔族,还是有着血海深仇的赤狼一族,这样恋情的结果可想而知,母亲私自逃了出来和父亲运走私奔,但很快就被抓了回来,那时母亲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存在,父族知道后震怒,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最尊贵的女儿和仇人孩子的后代出生,而且那个女儿将来是要接手自己位置的,所以他千方百计的想将我打掉,但都被我母亲给保住了。”
“后来他把父亲也抓了回来,就在母亲的面前将他生生的折磨致死,魂飞魄散,断了她所有的念想,她也因此动了胎气,先天休养不足生产时更是凶险万分,二选一的境地,她将修为都给了我,在我落地而出的时候,闭上了眼,父族因为女儿逝世将所有的怒火指向了我,我的存在对他而言极为刺心,但又因为身上的血脉而让他矛盾,所以我根本不被承认,魔族那边也是如此,后来,我将他们都杀了,父族,舅父,全族老小,无一生还,荣极一时受万妖朝圣的雪狐一族被我灭了族,我踩着用他们鲜血铺成的路走出了北寒虚。”
怒火是怎样升起来的呢?大概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在他面前羞辱自己,和他那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大概是那个坐在上面的男人包庇与漠视。
他从来都不是个信善之人,顾及那一丝的血脉联系,有意的放过,但显然他们是不领情的,那还不如毁灭。
他转过身子,盯着百里兮,紫眸幽暗,“小兮,这才是真实的我,我生于黑暗,长于黑暗,心中无善,恶贯满盈,我的手中不知沾染了多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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