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宋宝儿的机缘怕是从今天开始的,只不过被自己搅和了一半,也不知道这辈子她还能否搭上云家这艘大船。
秦朝歌勾了勾唇,连先前被叫“秦二妞”的心塞也一扫而光,步伐轻快地上了二楼,她还要去取礼物呢。
“秦二妞,你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啊!”
“段掌柜,我来取前几日定制的簪子。”秦朝歌招了招手。
她进了流芳阁便摘了毡帽,因而段掌柜很快就认出了她,心下一喜,可把人等到了。前些日子,主子无意间看到了这位姑娘留下的簪子图纸,忙问设计这图纸的人是谁。可是他忙于其他,根本就未曾注意到对方的样貌装扮。好在这姑娘还要来取样品,想想主子那张阴沉的脸,不禁打了个寒战,这回可得把人留住了。
段掌柜想到这里,忙堆着笑脸,“小主子是取之前订制的簪子吗?”
……
流芳阁对面茶楼的二层包厢内,蒋殊与君黎墨正在对弈下棋。
“我说你干嘛步步紧逼。”身着华服的蒋殊皱着眉抱怨,修长的右手执一黑子,眼眸盯着棋盘微微转动,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我认真你怪我,我不认真你还怪我,你让我如何是好?”一身锦缎青衣的君黎墨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把玩着白子,似笑非笑地看热闹。
半晌,他颓唐道:“我认输。”
“十叔最棒了!”君璃跟着欢呼道,眼眸里掩不住对君黎墨的孺慕与爱恋。
蒋殊乃怀恩公府的嫡子,无心官场,只想做个富贵散人,久而久之便与放浪形骸的君黎墨成了好友。即使沉稳如蒋殊每看到一次君璃痴缠的眼神也得好一阵不舒服,他同情地看着淡定自如的君黎墨。他将视线下移,桌前的棋局胜负已分。君黎墨的白子将自己的黑子悉数绞杀殆尽,步步紧逼,气势如虹。老人言下棋如人,君黎墨的棋风甚是老辣,他自诩对棋艺颇有研究,然而还不及君黎墨一半。
世人皆道毓厉王阴晴不定,手段阴狠。这点他认同也不认同,自古出生帝王家有几个天真孩童能活着长大,更何况君黎墨尴尬的身份,以致于婚配都是问题。
他心中一哂,自己怎么操心起他的婚姻大事了?虽说有话本里讲“无情的人也深情”,只是那个让君黎墨深情的人怕是还未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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