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异味让容熹不由得皱了皱鼻子,视线落在眼前的木板床上。
容芯了无生命力的躺在上面,血色尽失,毫无声息。
显然仵作已经收拾过一次了,她的样子并没有容熹想象的那般狰狞。
不管怎么样,看到一个昨天还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人骤然毫无生机的躺在这里,容熹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你看她的手。”北辰琉忽然叫住了容熹,示意她看容芯手背处。
容熹顺着北辰琉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才见到容芯毫无血色的手腕竟然有一块很大的青黑印记,看上去极为惨烈。
似是想到了什么,容熹让安心将容芯的袖子撩得更高些。
虽然之前有了猜测,容熹仍旧倒抽了一口冷气。
容熹的手臂上竟然密密麻麻全是那种青黑的印记,间或还有一道道的类似鞭痕的印记,看上去极为惨烈。
“这个伤痕可不是一日两日就可以造成的。”容熹的眉头皱的死紧。
容芯虽然是个妾,但毕竟受过大皇子的宠爱,过的绝不会太差。
至少没有人敢这么虐待她。
况且北辰逸对容芯还算是疼爱,若是容芯身上多了这么如此多的伤痕,北辰逸不可能看不见。
再想想之前容芯和福宁郡主说过的话,容熹忽然就明白了过来。
容芯第一次流产的时候曾经满腹怨毒的对自己说起过关于北辰逸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早就说过了,自己流产后被北辰逸喂下了那种狼虎之药。
好像还说过,北辰逸在床榻之上似乎有些特别的爱好。
“只怕容芯身上的伤,根本就是北辰逸留下的。”北辰琉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皱着眉头说。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这么看起来,福宁郡主应该是无辜的。
“这么明显的伤痕,仵作不可能没有看到。”北辰琉沉默了一瞬才缓缓的开口。
但距离仵作验尸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不管是仵作还是大理寺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只怕这件事早就被有心人压下去了。
“难怪那日冯源来询问我时,见我说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松了一口气,原来中间还有这样的缘故。”容熹若有所思的想起那天冯源来找自己的事。
义庄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北辰琉警惕的将容熹护在身后。
来的人是北辰逸。
此时的北辰逸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太子时的意气风发,眼睛里满满都是阴郁。
原本在门外看到的马车的时候他就有了猜测,现在看到容熹和北辰琉,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北辰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视线落在容芯被挑起的衣袖上。
容熹注意到他的眼神,看样子自己之前和北辰琉的猜测并没有问题。
“大皇子到这里来干什么,我们自然就是来干什么的。”北辰琉冷冷的看着北辰逸说。
北辰逸阴鹜的看了容熹一眼,想想自己走到这一步,多少都眼前两人有关系。
杀意一闪而逝,北辰逸退了一步:“容芯虽然只是一个小妾,到底也是我的女人。我只是过来看看,不希望她太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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