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喊着,一边兜手对着他撒出去一大片血毒化作的火焰。火焰沾上梁汉的身体,一下子就燃烧起来。四周的黑影顿时慌乱地退开,而梁汉自己也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我果断地冲上去,一刀砍断了他的头颅,然后伸手一扯,直接把他的灵魂扯出来塞进了玉佛里,接着马不停蹄地高高跃起,不要命似的将血毒撒了出去。
这还是我第一次失去那么多的血液。或者说,我之前都不知道人类身体里的血液竟然有那么多。血红的瀑布即便是在这间完全由血肉组成的房间里也仍旧泛出异常鲜艳的光泽。血毒化作的火焰一瞬间将黑影连接四个血肉囊的丝线烧了个干净,就连它自己也同样被烧得扭曲起来。
黑影轰地一下往我这里冲了过来,但就在这一刹那,我胸前的玉佛却忽然光芒大盛。玉佛里头的梁汉被这光芒照到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可那黑影却发出一声临死前的老鼠一样的尖叫,狼狈地打碎窗户逃走了,看都没看一眼外面主持阴阵的姜贤。
与此同时,四周的环境迅速发生变化。剩余的蛊虫大片大片死亡然后化作灰白的粉末,而满墙壁的血肉同样融化蒸发,头顶吊着的四个人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失去了超过三分之一的血液,此时此刻,我也终于撑不住了,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白色。我愣了三秒钟,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在医院里。
我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因为大量失血而有一些虚脱。我一醒来,冯清安就察觉到了。他说我现在太虚弱了,他不敢现身,免得阴气伤到我的身体。
我听得感动,又细细询问了众人的情况。冯清安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然后又沉默了下来。
我后知后觉地感到他的态度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同了,非要说起来的话就是有些生硬,但仔细听来,他的语气又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关切,一时之间又让我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多心。
此时,梁汉也已经从黑影的影响当中清醒过来了。毕竟他当时是藏在活人的身体里的,虽然核心是个死灵,但多少也躲过了黑影的吞噬,被我砍头之后又因为我的保护没有直接沾染上那些脏东西,所以现在这家伙已经开始不安分地试图透过我的玉佛联系木偶里面的妹妹了。
抱着送佛送到西的心态,我直接把梁汉和梁兰扔到了一块儿:玉佛是我和冯清安的婚约信物,我还舍不得给梁汉用呢好么?
知道我清醒过来之后,狩魂局的四个幸存者们很快聚集到了我的病房里。
我这才知道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医院,而是狩魂局自己的一个辽阳部门。狩魂局里的四人此刻看上去和之前奶奶重病的时候差不多,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只剩下一层皮裹在骨头上,尤其是年迈的窦主管,那模样简直不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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