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从出发到现在经历过许多凶险,但几乎没有走过回头路,现在我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所以大家心里都是七上八下的。
越是怕什么偏偏就要来什么,我因为要给大家带路,所以走在第一个,有了和美人鱼搏斗的经验,现在身后有七个人给我撑腰,所以我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前面的路上,出发前我专门用手势告诉大家,不管看见什么人,不管多么熟悉都不能轻易松开手里的绳子。
其实用一只手抓住绳子,另一只手戒备并不是最好的防御姿势,我建议过大胡子把绳子捆在大家的身上,或者干脆撤掉绳子。
大胡子没有答应,他的理由很简单,却很具有说服力,他认为撤掉绳子,有人掉队在水里根本没办法察觉,把绳子捆在身上更不可取,一旦有人遭遇美人鱼的突然袭击,其他人会因为他行动受到限制,那样不但不利于援救,连逃脱都会成为问题。
我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好放弃自己的想法。
为了保险起见,我和丑娃打头阵,向导大爷和大胡子断后,楞子和向导大爷走在最中间。
我建议打开头顶的马灯,但向导大爷认为光亮有可能引来食人鱼,也会引来美人鱼,我的建议遭到了大伙儿的一直反对,连丑娃和楞子都认为大家只要连成一串摸黑前进不应该有危险,我就没有再坚持。
本来我们已经穿过那片猎食的场地了,我刚松了口气,猛地从侧面扫过来一条巨大的鱼尾巴,在黑暗的水里我们完全看不见,我只是凭着经验和水里的波动感觉到危险临近,心里有所防备,蹲下去的同时按倒了丑娃,可是根据声音判断,跟在我们俩身后的人没有躲过去,楞子似乎出手很快,也只是劈下来美人鱼身上的一片鱼鳞。
这种袭击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悄无声息的,除了闻到一股呛人的血腥之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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