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往通道里探望了一会儿,显然没有看见我,说:“这里面好像是个洞,太黑了,我看不清楚。”
这声音非常熟悉,太熟悉了,我觉得自己每天都能听见,我在脑子里把我认识的人一个个过滤一遍,不是,不是楞子,不是驴子,不是丑娃,也不是大胡子、向导大爷,这个说话的人是谁?他一定是个我认识的人,非常熟悉非常亲近,是个男人,就像我的兄弟。
我脑子里猛地一个炸雷,冷汗顿时流下来,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听见的声音是从谁的嘴里说出来的了。
没错,刚才说话的人是我,这是我的声音,在洞口处的那个脑袋是我自己的。
我心里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如果这个人是我,那么我是谁?
洞口的我又探头看了看通道,叹着气说:“洞太小了,进去可能会被卡住,咱们还是不要爬进去了,到其他地方找找看吧,我觉得楞子不可能被藏在这个洞里。”
然后我听见驴子说:“那走吧,山猫,你在这里除了楞子的马鞭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吗?”
洞外的我说:“你他娘的还怀疑我?我都快把讲经堂拆掉了,除了看见这个洞口伸出来一个人头外,其他什么也没发现,要不是冷烟火丢掉了,我当时就给你们发信号了……”
之后他们还说了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现在知道自己被人替代了,但是这种替代太诡异了,简直就是复制,一个复制后的我现在在讲经堂里和驴子、丑娃汇合了,他不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也捡到了楞子的马鞭,丢失了冷烟火。
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真实存在的实体,还是楞子他们经常提到的灵魂,马鞭在我腰上缠着,勃朗宁和牛角刀在我手里握着,玄石印章烙着我的胸口,所有的感觉都是真实的,那么外面那个山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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