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里不象金丝峡那样人迹罕至,可是道路并不好走,到处都是斜伸出来的枝桠,树影婆娑间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要将人和牲畜全部拖进黑暗。
空气中渐渐浮动着紧张和焦虑,马帮走得很慢,大胡子并没有命令停下来休息,马儿们无精打采地垂着头,单调的步伐和着马铃声一下一下撞击着每个人的心。
眼见四周的树木越来越茂密,我敏感地察觉到向导大爷的头马眼见带着马帮离开了官道,我们现在正走在一条狭窄的小路上。道路两边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植物,这些植物散发着诱人的异香,让人沉醉。
大胡子命令马帮停下休息的时候四周一片黑暗,我们仿佛置身于原始森林,看着大胡子阴沉的脸谁也不敢说话,只是闷头各自寻找地方休息。
我对心头的疑惑耿耿于怀,驴子和丑娃摸黑挤到我和楞子身边,低声说:“山猫,我觉得这里诡异得很,不知道向导带着我们离开官道走这里是啥意思。”
驴子向来大大咧咧,却也粗中有细,我见他已经发现情况不对,就把路上向导大爷的事告诉他们。
楞子悄声说:“咱们四个别走散,也别离马太远,最好不要靠着树睡,要是树上有蛇,睡着时被咬死就不值了。”
丑娃和我在华山苍龙岭的蛇窟中被蛇吓破了胆,一听说树上有蛇,赶紧往中间靠了靠,说:“那咱们四个抱成一团睡吧,让马围在外面,那样安全。”
我笑着说:“你们睡吧,我来给你们守夜。”
驴子和丑娃在我身边心里踏实,没多久就睡着了。我见楞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便说:“你也睡吧,等会儿我要是瞌睡了,你可以替换我。”
楞子说:“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这些天都靠在你身上打盹,不累,还是你先睡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楞子说:“没事,有我在,你会很安全的。”说完便自顾睡去。
……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突然传来的怒吼声让我和驴子、丑娃同时跳起身大步向人群走去。
马帮所有的人都围着一棵大树指指点点,楞子站在最里面。不等我发问,楞子便指着地上的一堆东西向我们解释:“昨晚在这棵树下睡觉的马不见了!”
顺着楞子的手指看去,大树下没有马的踪迹,但昨晚捆在马身上的东西都在,装食物的蛇皮口袋、水袋、葫芦、羊毛毡、帐篷,甚至还有两杆长枪。
很显然马不可能自己解下这些东西逃跑,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栓马的缰绳依然在树上栓着,并没有解开的痕迹,而缰绳的另一端连接的却是一堆皮毛。准确地说,那应该是一张完整的马皮,因为大胡子正用一根粗大的树枝将这块血糊糊的马皮挑了起来。
这么诡异的事情让所有的人瞠目结舌,马帮的人夜间休息都有人巡逻,怎么可能会有一匹马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宰杀了?而且这马为什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大胡子扭头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最终将视线锁定在向导大爷的身上,“昨晚是你将马栓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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