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洛香衣惊疑的抬头，复又低下去，任他握着手，脸上却是不信。
噩梦里的恐惧还未消散，对眼前人的不信又漫上心来，他怎么，怎么舍得这样捉弄她？
看她难过看她伤心，便这样好玩吗？就因为她没了心，便该被他这样为难？
他若是真的喜欢她，怎么会舍得让她这样害怕？
她本来就已经很害怕了。
洛香衣宁愿他是被那个谭婧威胁了，宁愿他什么都不说是想保护她，而不是同她开这种玩笑！
可他亲口说的，却是在和她开玩笑！
再想到他说再等几日就什么都告诉她，更是疑心他瞒着了什么，还要再等些时候？想要告诉她，做什么还要再等等？
见她低头不说话，赫连翳突然也没底起来，如同他不知这姑娘什么时候默认了他的存在，他也不知这姑娘是不是真的接受他了。
分明逃跑了，被找到时却一点儿也不慌，仿佛只是同他开了个玩笑。
分明关心着他，事后却带着些许难堪，仿佛并不是出于真心情愿。
分明亲近他依赖他，却又对他不信任，仿佛亲近依赖都是他的错觉，都是她找不到别的人可以依赖的不得已。
……
虽然她有了阿遥的残魂，可阿遥到最后对他还是否留有情意，赫连翳并无把握，扪心自问，他若是阿遥，只怕会先叫他自己魂飞魄散。
再则，现如今主导着她的，并不是阿遥，而是洛香衣，纵然被阿遥的残魂影响，本性坚持却难以改变。
“洛儿……”
“我累了。”
听到赫连翳叫自己，洛香衣立刻合上眼说道，昨晚没睡，方才又是噩梦，她应该很累了，应该重新找个地方睡一觉。
等睡醒了，她就能笑着同人说，她姓洛，落花香满衣的香衣，现如今是璟王殿下的婶婶，是他赫连翳的人。
现如今，只是现如今，只要熬过去了，熬完了，她就可以自由了，彻底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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