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儿低了低头,话及小玄二字,脸边一飞女子娇羞色,又鼓了鼓腮帮子,拧起秀眉,将我胳膊牢牢攥在手中,两眼情谊坚定,道:“仙姬,我就跟你明说吧,曾经我还是瑶池边一朵不起眼的杜鹃花时,有缘结识了一位好姐妹。瑶池旁花卉众多,因我不是什么名贵的花种,且自幼长势低小,其他的花类弱肉强食,便肆无忌惮的吸取我的仙气,挤占我的养分,就在我濒临死亡时,有一位漂亮的姑娘日日为我输灌仙气,为我浇注甘霖,若不是她,我早就一命呜呼了。”
她的说辞固然感人,我却十分不解,猜不出这与她非要死心塌地跟着我究竟有何渊源。
暖儿见我茫然,两手一秃噜,自我袖子上一滑,又攥紧了我的手,双目恳切泛泪,“我有幸得上尧君几滴仙血,幻为人形后,她就与我结拜成了姐妹,而你,正与她生得十分神似。”
原来我与她这掏心掏肺的姐妹深情竟是承袭了故人恩德,却与我本人无任何干系。
我心中一寒,睁眼望了她半天,神情苍苍,再也堆不出一重笑,遂从她手中抽回手,疏离一退。
暖儿上前一步,垂眸间神色黯淡,又一把拽紧了我的手,仰头时便有连珠清泪追尾而滑,颗颗晶莹,声泪俱下的解释道:“仙姬,起初确实是因为你生得与我那位姐姐相似,我恍惚以为是姐姐回来了,才待你是万分的真心尽心,可后来,你事事护着我,为人善良通达,我是真心将你看做我的至亲之人,正是因为此行路途遥远,我生怕你会和我的姐姐一样遭遇不测,才非要跟着你的,我失去了一个亲人,不愿意再失去另外一个。”
亲人?我心里渐软,也有动容。
死的固然留不住,为何还要再心胸狭隘,活人与死人怄气,置生人于不顾呢。
我抹了抹她脸庞边的哗哗清泪,弯了弯唇,和煦一笑,“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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