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利一站,忙碎步踩到他跟前,垂首一应,听候差遣。
穿过这一林葳蕤古树,又绕了一潭泼墨黑潭,才到了一处空旷地,不远处是有重兵把守的琉璃长宫殿。
那人正要带着我进去,守门的两个黑甲兵手中阔斧铿锵一叉,不留情面道:“殿下若没有君上的谕旨,禁止入内!”
他凶凶盯了一眼挡在胸前锃亮冷光的两把铁斧,脚步暗移,内里已有几分惧怕荏色,面上却仍不甘放下皇室高架子,皱眉厉色的冲怼上去,“瞎了你们的狗眼,你们连我的驾也敢拦,我看你们是不要命了!”
两位魔兵相视一对,将手中刃器握得更牢紧,衷心为主,丝毫也没有退缩的忌惮意味。
他脸边几抹恶煞青黑,气而无言的左右踱了三两步,复阴阴冷笑,哼道:“如今三弟死了,二弟又一向是个病不离体的药筐子。纵观这整个魔界,父王只有我这一个能当大任的儿子,这魔界总有一天会奉我为主。反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后话一顿,傲慢一挑眸,笑颜咬紧了牙,阴阳怪气的凑近道:“等我做了魔界的主子,一定不忘今日,会好好对待两位兄弟的一家老小。”
两位魔兵闻言愁眉一锁,思虑几深,下意识的垂了垂手中刃器,仍面露隐隐难色,不肯休手。
“实话跟你们说吧,昨日我在宫里失手打碎了曾经父王送给母后的玉瓶,想趁着父王母后还没发现,亲自进去看一看还有没有相似的玉瓶能够补救。再说殿内宝物众多,已然积沉了有千万多年,多一件少一件也无关紧要。”他渐渐放和了调子,一字一句,言辞恳切。
魔兵相视一番斟酌考量,终究选择退让,撤回了门前拦路兵器,各退一步宽路请道,两手一揖,低声妥协道:“还请殿下动作快些。”
魔族生性傲世自负,不常与外界往来。我常年在四海八荒里到处游乐,虽从未听说过事关魔族风土人情的只言片语,倒是常听仙友们讲魔王九祭的这三个姿态迥异,三枝同秀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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