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丹府破裂的滋味好受么?”
流琴怔住。
“丫头?”
谭矜不语。
流琴垂下眼睫,长睫微微颤动,敛下了他眼中的全部神色。抬起指尖抚上了伤口,温热的鲜血浸湿了如玉的手。
“你真想杀我么?”
谭矜依旧保持沉默。
流琴长叹一声,缓缓睁开眼。漂亮的狐狸眼中生出怅然,嘴角轻动,“算我看错了眼。”
谭矜心登时一颤。
流琴一个人独立黑暗之中,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依靠和仰仗。唯见他从容的抬起了手,抓稳了匕首的把柄。
猛地扯出。
带起串串血珠。
血珠不同于寻常的鲜血,并非是粘稠的红色,反而是一种剔透的红。隐隐有仙力在其中流转,血腥的气息更为诱人。
流琴的青丝垂落耳畔,朦胧了双目。看向谭矜的目光逐渐降温,转而直至冰冷。
此时,老妪的声音再次响起。
“快动手,这只狐狸要不行了!”
话里含着急切,恨不得立马能将流琴杀之而后快。
谭矜没有动手。
一双手像是被一阵无形的力量束缚,没有一点气力,甚至想甩下手中的匕首。
流琴站在一处,发丝飞舞在耳后,恍若遗世而立。
衣袂与风翻飞,凭空添上孤傲。
那一双眼偏偏又似一把利刃,透过谭矜的瞳孔,无情的刺入她的心间。没有半分温度,甚至比冰还要寒上几分。
谭矜不由一颤。
哐当。
匕首掉落在地上。
清响声回荡在了石室中。
流琴几步走上前,每走一步,腹部都会流出潺潺的鲜血。鲜血染红了粉衣,绽放出大片大片深沉的花,妖冶至极。
冷漠至极。
忽然,他停在了谭矜的面前,抬起手抚上她的脸。冰凉的指尖依次画过她的眉眼,却没有说什么……
许久后,流琴放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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