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点点头,想起最近的一系列糟心事儿,悲从中来,抱着膝盖嘤嘤地哭。
杨柳叹了口气,“想哭就哭一会儿吧,你就在后台呆着不要出去,等我下了场子再跟你好好聊。”
说罢,杨柳迅速换了一身白色演出服,匆匆登台去了。
这身服装是她最近设计的,上衣的袖子是镂空的,显得胳膊更加柔白纤细,下身的短裤外面罩着一层薄纱裙,配合着头上颇具民族风格的羽毛头饰,往台上一站,只觉得空灵秀美,超凡脱俗。
为了配合今天的装扮,她特意选了一首舒缓的舞曲。聚光灯下,她随着音乐的节奏在钢管上旋转、倒立、乃至飞翔,或激昂澎湃,或静如止水……正当她全身心地沉浸在舞蹈的世界之时,一个男人突然爬上台来,脚步踉跄,冲着她就扑来。
杨柳一愣,猛然想起清清说的醉汉。她动作不停,一个飞身旋转到钢管最高处,躲开了那个面目丑恶的男人,然后迅速下滑,长腿一伸,一脚就踹在男人的屁股上,那个男人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像一颗肉弹一样飞了出去,砸在了地面上。
整个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音乐在继续,舞蹈也在继续,杨柳镇定自若,丝毫没受到任何影响。
台下一片叫好鼓掌声,杨柳随意扫了一眼,知道自己又圈粉了。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昏暗角落里,一个夹着雪茄的男人放下望远镜,嘴角轻轻扬了扬,满眼的兴趣盎然。
他伸出两个指头勾了勾,一个随从立刻凑上来,低声叫:“涛哥。”
“去处理了。”
“是。”
表演结束后,杨柳迅速回到后台,清清还坐在原地,呆呆地正在发愣。
杨柳知道她一定有心事,就问:“怎么了清清?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姐帮你参谋参谋。”
清清抬头看了看她,叫了声“姐”,眼泪便又簌簌地往下落。
“怎么了?”杨柳着急起来。
“我妈化疗了五次,家里的钱已经全部掏空了,我爸现在想放弃……”
清清说不下去了,又痛哭起来。
杨柳急忙安慰她,“缺钱是不是?我这还有一点儿,你先拿去用。”
清清泪眼婆娑地摇头,“不是……我爸说,要给我妈治病也可以……他让我嫁给……嫁给他以前的一个同事,比我大二十岁……老婆死了,儿子……十五岁……给我家……给我家五十万……”
杨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你爸怎么这样,这不是卖女儿吗!”
清清哭得更加伤心。
杨柳看到她脸上的泪痕,鼻子也酸溜溜的,她在清清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几年前奶奶生病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走投无路求助无门。
她有过那段绝望的岁月,如今看着清清悲痛欲绝,又怎能忍心?
杨柳打定主意,轻轻拍着她的肩头,说:“清清,你听我说,你不用嫁给那个老男人,不就是五十万吗,我帮你想办法,你相信我。现在不要哭了,洗洗脸化个妆,一会儿又该上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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