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的电灯亮了,仪器开始运行。
“我真是一名天才!”话音刚落,灯光变得泛白,而且越来越亮,似乎不会停下,把驾驶室照得白热化,仪器接连冒出黑烟,电弧劈劈啪啪地响。
“糟了!快停下。”
灯泡爆开,碎玻璃溅到皮肤上,带着灼热,里面又黑下来,只看见电火花落在地上炸开。
“我需要灭火器!”停电后,驾驶仓好几处在燃烧。
元莎将一个铁罐递给我。
“拜托,这是个油桶。我要红色那个。”猪一般的队友。
当明火熄灭,驾驶仓铺上一层白雪般的泡沫,我拍掉身上的灰,爬出驾驶仓。元莎坐在机体突起的装甲上,二话不说递给我一把镜子。
“我每天只照三次镜子,因为害怕过于迷恋自己的外表。”
元莎眯着双眼说:“你太自恋了吧?”
“切!”虽然早上已经照了三回,但我决定打破一下惯例,拿起镜子一照,“我去,这位大叔是谁啊!”脸上抹了灰,看上去像长满了胡子,眉毛烧去半边,头发被烤得蓬松,成了蘑菇状。
“被吓到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照镜子。”她掩嘴而笑。
“我的玛丽亚!我一定是穿越了,变成一个大叔。”
她收回镜子,“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自恋狂,要是样子不能恢复,你一定会每天对着镜子说这话来催眠自己。”
我耸耸肩,“我认为自己是全宇宙最帅的人,不论别人怎样说。因为没有人比我距离自己更近,看得更清楚。”
“你的自大是绝症,药石无医。”她说。
我将镙丝刀丢回工具箱,盘着脚坐在银甲上。
元莎探身往驾驶仓里张望,“它的情况怎么样?”
“不算太糟!火烧毁了一排继电器,一个传感装置,一只灯泡,还有我的半边眉毛。”我伸手摸了摸眼眶,脱落的眉毛带着一股焦味。
“为什么会着火呢?”她问。
我瞄着她说:“我还想问你呢!你刚才按什么。”
元莎一愣,用食指点着下巴回答:“就是一个圆圆的按键。”
“拜托,我知道那里没有方形的按键,能具体一点吗?”
“是一个红色的按键!”
“天哪,难度你不知道红色代表危险吗?那是一个高压电开关。”
“红色不是代表热情奔放吗?卖衣服的人常常这样跟我说。”她说。
“殿下,你是对的,只是这热情过了头。”我又摸了摸眼眶上方。
“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是我搞砸了。”我掩着脸说,“我不该让开关落入你手中。”
破旧的面包车驶了十公里左右,到达一个电器市场,通过一条坑洼的水泥路,我将车停靠在路边,瞧了一眼副座上的女人,她裹着一条深蓝色头巾,只留前额的和一双褐眼露在外。
“雷雨,我有必要弄成这样吗?”她撩起头巾的一角,向我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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