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伤痛吞噬中天使城的所有人,亲人、朋友、同学、同事,与两万死难者有着丝藕相连的民众又何止百万?悲情和恐惧使得许多人选择用逃避来对抗无情现实,这导致学校停课,商店停业,交通瘫痪。
而不像其他政府机构的遇难者家属那样,贝蒂斯安德鲁在惨案发生的第二日一大早就赶到自己的办公室。一夜的辗转反侧没有一刻的安宁,孤灯青影的家中令她无时无刻不在追忆着过去,甚至还一度产生了服药自杀的念头,于是在她看来,忘我的工作至少能从精神上暂时解脱。
她同样选择逃避,而与那些登上四季号将一副烂摊子丢给局外人的资深政客们来说,却又显得无私的多,但她却从不去考虑这些负面的东西,正如她在之后几天写给还身在奇连休假的罗伯特肯特的电邮中所说的那样。
“悲痛属于过去,而希望更在未来……”
她这一生都在给曾经懦弱的自己制定准则和计划,睿智和洞悉世事成为她对抗消极天性的唯一手段,而这显然在这二十年来颇见成效。她风趣幽默,识人辨物,满腹经纶,给人以极优秀的印象,喜爱她的发委会综规局同事因此给她取了个“迷人的无所不知先生”的外号。
但因为沈欣蓓之死,却还是令她如回到少年时代饱受欺凌的日子,这套以成熟外在来包裹脆弱内心的处事准则,在此期间多少有些沦为鸡肋。
无休无止的心痛,不经意间就涌出眼眶的热泪,这个她一生深爱的女人,这个令她最终予以让步,在惨案十几天前刚刚进行了胚胎植入手术的准妈妈,却又带着她的骨血香消玉殒,化为灰烬。每当想到这个,她就止不住泪,将窗棂合起,力场打开,然后撕心裂肺的扶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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