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南宫远的帐时至今日确实还没算过,现在他自己要往枪口上撞也怨不得谁。
而听到这话的人都红了脸,门外的杨枫与南宫尚雪很是尴尬。他们从未听闻一个女儿如此骂自己的亲生爹,南宫尚雪尴尬之余更为难过,自己的母亲何尝不是如此,从被欺骗到被遗弃,最终是丢了一条命,可惜她永远没有拯救母亲的机会!女人的悲哀都是由男人的不负责任造成的,望着头顶湛蓝的天,南宫尚雪发誓今生她永远都不会喜欢男人,永远不要变成一个被遗弃的物件。
在偏厅偷听的南宫少阳也绷不住了,被坐于一旁的南宫竞狠狠瞪了一眼。
“我……”
然而顾雨浓并不让南宫远开口,她抢先道:“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沾花惹草,让她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南宫府孤立无援。又被你同样娶回来的四个该死的毒妇害到身败名裂,直至发疯。这还不算完呐!”
顾雨浓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你囚禁她十多年,更让发疯的她受尽欺凌,在那个黑漆漆的小屋子里,在那个活生生的坟墓里,夏季闷热臊臭,冬季阴寒潮湿,甚至没有一床暖和的被褥,你怎么不去尝尝那个滋味?为了一口吃的,还要被……”说到这里顾雨浓双目已湿润。
她使劲眨了眨眼睛,咽下了喉中的苦涩,道:“当我看到你这富丽堂皇的府第,我就一个劲的反胃!我不知道身为男人的你还有什么脸面立足于天地间,活着你不去保护她,将来死了你也没脸见她。你为什么不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不出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自惭形秽的找根绳子马上上吊!你不懂得什么是责任与尊重,你不懂得什么是呵护与珍惜,你做不到相敬如宾,更做不到举案齐眉,你连让她好好活着都难,你为什么不去死?”
最后这句话顾雨浓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她知道偏厅有人,而且八成是南宫竞。纵然如此她也无须客气,子不教,父之过,她倒要看看南宫竞的老脸往哪里放。
南宫远的脸白了又白,红了又红,他心乱如麻,也不知在想啥,只觉脑中嗡嗡作响。换作过去听到这话,他定出手打人,可如今他连顾雨浓的眼睛都不敢看。
顾雨浓回过头来问道:“现在,你还有什么理由阻拦我?”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杨枫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这样理直气壮的大谈自己的理论,而且她说得是那么的精彩。他们眼中的女人无非有两种,第一种,穿金戴银,浮华一生。第二种,相夫教子,安身立命。哪有一个像她这样自信勇敢,聪颖果断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教育造就了她?有时他甚至感到这个女人根本不是普通人,她脑中所想与别人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她又那么真实的存在于眼前,十七岁吗?这个数字也许并不代表什么。
“我自知亏欠你们母女太多,想来你是恨极我的。这些年我对她疏于照顾是我该死,可错误已经铸成,我南宫远不是小气之人,不会嫌弃她与下人……只是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能让她过好一点,颠沛流离你们会很辛苦,好歹你也是姓南宫的……”
南宫远想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他们之间仿佛已经隔了千山万水,是无论如何都跨不过去的。但他南宫家家底丰厚,他就不信南宫莹蓝不惦记。这些日子他倒是看明白了,这南宫莹蓝就是一只睚眦必报的恶虎,但只要顺着毛梳,想必她也不发威。
顾雨浓听到南宫远的话后,不禁咯咯而笑,嘲弄道:“我听你这话怎么就这么别扭呢?下人又怎么样?当初我灭他并非因为他是下人,即使皇族之人做下这等事,本姑娘照样挥鞭子。那下人可一点都不比你差呢,要知道,骗一个傻子谁都能做到,可让一个正常人去爱一个傻子谁又做到了?”
顾雨浓说到此处以凌厉的目光盯着南宫远,见他不说话,又道:“说到颠沛流离,傅玉在你府中又何止如此,人生匆匆数十载,她的前半生已毁在你手,后半生也无望再有人会疼她爱她,在这世上只有我才能护着她。我会带她去看长河落日,高山碧湖,会带她到北地踏雪寻梅,还会去海边踏浪拾贝……总之,在她以后的记忆中不会再有你南宫远。当她翻过这一页,你将什么都不是!你嫌不嫌气她,那是你自己的事。傅玉经过这么多来自你的磨难后,她还需要你的原谅吗?从此以后她的生活中只有自由,而你南宫府只是一个囚牢,关着一群疯子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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