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看去,就见白香儿满脸惊喜地快步奔了过来。
我有些奇怪,道:“你去哪儿了?”
白香儿奔到近前,苍白的小脸上挂起了一抹嫣红:“回左大师的话,黄管家的夫人让我过去陪着说了会儿话,这才刚过来。”
我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老婆子,道:“这是谁,我这院子不是一向是你负责照看的吗?”
这里我话音刚落,白香儿还没开口,我就听到旁边一阵哭喊。
“左大师,奴婢错啦!”那老婆子连滚带爬的扑了过来,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嚎啕大哭。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道:“你干什么啊,别这样,有什么话起来说。”
那老婆子也不起来,朝着白香儿就大哭道:“香儿,妈妈一向带你不薄,你可要为妈妈说句话啊!”
这话一出,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老婆子,就是前些日子把白香儿送出去的那“妈妈”啊。
白香儿低着头,悄悄看了看我,喃喃道:“左大师……”
我沉吟了下,这老婆子当时惹的乱子倒不算大,但确实惹人恨。当时要不是我提得及时,白香儿不就被她害了?
黄泽源这让她到我门口做苦工,惩戒的意味很明显。
我那天在博艺园可也见到了方贺的威势了,以当时他所表现出来的派头来看,只怕处死个把佣人,都没人会出来说句话的。
黄泽源把这老婆子派我大门口来,这意思就明显的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当然,我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五好青年,自然不能真把这老婆子给活剐咯。不过只要一想到那天的事情,我就忍不住一阵发火。
琢磨半天,我才道:“你先去做事,我和香儿聊两句。”
老婆子听了这话,才边抹着眼泪边退到边上。不过一边后退,却一边瞧着白香儿,眼中尽是祈求之色。
我也权当是没看见,直到这老婆子进了院子里又开始打扫,我这才看了看白香儿。就见她神色复杂,满脸的犹豫不决。
“你希望怎么处理她?”我缓缓道,“我可以决定她的去留,甚至是生死,但我还是希望听下你的意见。”
白香儿轻咬着嘴唇,半晌才道:“她毕竟时候香儿的妈妈,以往带香儿也是很好的,香儿也不忍心看她落到这步田地。”
我看了看白香儿,缓缓道:“其实有的时候,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说她对你很好,我是没看见,我就看到她把你送给别人当做玩物。如果不是我当时一时想起跟黄掌柜提了一下,你现在的结局,只怕是……”
听着这话,白香儿眼眶一红:“就算她对香儿无情,但香儿却不能无义。只盼大师饶她一命,也算是香儿为她最后做点事情,以报养育之恩。从此以后两不相欠,彼此互为陌路。”
白香儿一边说着,一边低声抽咽着,眼眶红红的,看得我又是怜惜又是生气。这样的姑娘,也不知道那老婆子怎么恨得下心!
不过这件事,我决定还是尊重白香儿的意见。毕竟,她们的事情,只有她们最清楚。而且,就像白香儿说的,就当是报养育之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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